“招安?”狗头寨的大当家往桌上狠狠一拍,“放他娘的狗屁,朝廷那群狗官前脚说招安,只要咱们一降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变卦!”
“弟兄们手上都是沾了人命的朝廷不可能容的下我们,咱们招安后就算不死也会被发配到边疆修城墙,放到鸟不拉屎的地方任我们自生自灭。”
“杨大当家说的没错,我们三寨联手也许也有一搏的生机。”黑风寨的大当家义愤填膺的道。
“不可!”清风寨大当家当即否决了他的提议,声音沉如闷雷,震得桌上油灯的火苗都晃了三晃。
他缓缓站起身,披风垂地,目光如刀般扫过狗头寨与黑风寨的两位当家,“你们当谢瑾渊的威名是空穴来风?虎头寨六百多号人,武器比我们三寨都要精良,尚且一日之内被踏平,寨中大小头目尽数被斩首,我们三寨加起来不过四五百人,且武器装备都没有虎头寨的精良我们拿什么去搏?”
“即便是打也只是让弟兄们白白丧命,他们此刻让我们招安,那便说明那位瑾王还没有出兵的打算,若是我们一有动作他定会直接带着人打上来,到时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这不行那不行,那你说怎么办?”狗头寨的大当家是个急脾气的,听他们在这废话半天都没有找出解决之策,当即就不耐烦了。
“听闻瑾王治军素以仁义为先,对手下将士视如手足,不若我等与他谈谈可否将我等收入他麾下?”清风寨大当家道。
黑风寨大当家点点头,赞同道,“这个方法好,招入瑾王手下还有建功立业的时机,若发配到边疆便只能自生自灭。”
狗头寨大当家闻言冷哼一声,抓起酒碗猛灌一口,酒水顺着胡须滴在衣襟上,“要去你们去,我狗头寨的人可不是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辈,老子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招安!”
“既然杨大当家心中已有了成算,那本当家便不再多留。”
“本当家便等着看你们人头落地的那一日,我们走!”狗头寨的大当家头也不回的带着二当家离去。
“杨老弟,你何必那么急嘛?”黑风寨的大当家欲要劝他留下,可惜人家根本就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何兄,那我们何时去与瑾王商议此事?”
清风寨大当家道,“宜早不宜迟,明日我们便去。”
“成。”
而这边跟着自家大当家离开的狗头寨二当家道,“大哥,我们当真要去与瑾王的人硬碰硬?”
“你若是想与他们一同去招安,本当家也不会拦着你,但从今往后你我之间的兄弟之情就到此为止!”大当家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见状二当家无奈抹了把汗,他知道大哥一直都很抗拒朝廷。
只因大哥的父兄当年便是被官府的人抓去边疆修筑城墙后死于非命,之后才落草为寇。
可若是与瑾王的人硬碰硬便真的是让弟兄们白白丧命。
想到此处二当家心下有了决断。
也配“骁勇”二字
翌日,谢瑾渊天还未亮时就到了城外的军营里带着将士们训练。
训练场上将士们光着膀子整齐划一的挥出手里的武器,喊声震天响。
谢瑾渊在场外负手而立,面色冷峻,身后跟着大山与铁云两个副将。
这时有小士兵快步来拱手道,“将军,营外来了两个人,他们称是清风寨与黑风寨的大当家,欲求见王爷。”
“带他们到本王的营帐里。”谢瑾渊淡声道。
“是。”
“你们二人继续带着人训练。”谢瑾渊朝两位副将吩咐道。
“是!”
两个寨子的大当家皆是只身前来,他们明白谢瑾渊若是想除掉他们不过就是举手之劳,因此他们预想谢瑾渊应不会对他们动手。
二人跟着小士兵一路到了谢瑾渊的营帐里,此时谢瑾渊已在主位上恭候二人。
“见过王爷。”
两位大当家朝谢瑾渊拱手行了礼便不想再拐弯抹角,清风寨的大当家直截了当道,“早闻王爷威名,今日我二人前来没有别的目的便是想与王爷谈谈招安之事。”
谢瑾渊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见状清风寨的大当家继续道,“本当家与柳当家已商议过愿意接受招安,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那便是招安后能成为王爷手下的兵。”
黑风寨的大当家点点头道,“不错,王爷治兵仁义,视为手足之名我们亦有耳闻。”
待他们话落下主位上的谢瑾渊缓缓抬起眼,眸光如刀,自二人脸上一扫而过,只一眼竟令那两位纵横江湖多年的大当家心头一凛。
帐内一时寂静,唯有帐外晨风卷起旌旗猎猎作响。
良久,谢瑾渊才轻启薄唇,声音低沉而冷冽,“你们可知你们没有与本王谈条件的资格?”
这话虽是在问他们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两位大当家一噎,他们的确没有与眼前之人谈条件的资格。
想到此他们不禁眉头蹙起,他们果然是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可局势紧迫容不得他们再做其他的打算。
若是拖延过久瑾王定会认为他们有异心,到时等他出兵便晚了。
清风寨大当家思索着怎样加重他们的筹码,随后他拱手道,“王爷,我等手下的兄弟不仅骁勇且体格壮硕,若为朝廷所用可守边疆、护百姓。”
“且他们都是重情重义的汉子,若是上了战场绝不会抛下兄弟临阵脱逃。”
闻言谢瑾渊冷笑一声,“骁勇?”
两位大当家听出了谢瑾渊语气中的嘲意,却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