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守玉………………
“娄守玉…………”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可是在弥留之际还是想念出他的名字来。
就好像儿时他总是陪在病榻前娄守玉旁的样子。
“娄守玉!娄守玉!”
病榻上的那个人苍白着身子:“不可……胡闹。”
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娄家被火烧了,娄玉兰死在大火中,安然默默在朝中宣告这件事,面对着大臣们的一句句逼问下给林之歌写了信。
林之歌收到后皱着眉,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一去一回又要多久,是好不容易清醒的古俗道:“你如果忙,那便去吧。”
林之歌看着他越发惨白的脸:“古兄………”
他怕这是最后一面。
古俗笑道:“我就在这里等你。”
林之歌点头,握住他的手:“古俗,你要等我,等我………回来一起过年,我们放烟花………吃饺子………”
古俗点头,他已经笑不出来,四肢开始慢慢的无力,时而酸痛又转刺痛,匕首一样削肉:“好,我答应你………”
林之歌在不安的情绪下离开了木屋,临走前他将那封信放在桌子上,又深深吻了古俗的唇。
正是除夕,孩童踩着压实的雪地去拜年,林之歌还在忙的焦头烂额,安然安慰他:“陛下回去吧,赶到木屋正好到夜里。”
林之歌越发想着古俗,他拍了拍安然的肩:“多亏有你,谢了。”
与此同时,古俗两日未睡,他缩在被子里忍着疼痛,他关上门不需任何人进来,痛晕后醒来是阳光洒在自己的脸上,在这一刻他觉得无比的轻松。
右手伸出来去抓不属于他的阳光竟然感受到一丝温热,他的眼睛也能看见了。
古俗缓缓坐起,他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屋外是侍卫问道:“公子你醒了?要吃些东西吗?”
古俗不想吃东西,他起身推开门不顾侍卫的眼神站在院子里。
侍卫见他今日气色好了很多不由得欣慰:“公子还是进屋吧,受了风寒该不好了。”
古俗对着他摇摇头:“就这一次机会了我怎么不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呢。”
他找到自己堆的雪人,还是印象里的看样子,看来林之歌修缮的很好。
回到屋内他找到了娄玉兰留下的那封信,想都没想就拆开了。
纸上不过几个大字,歪歪扭扭的讨厌得很:“古哥哥!我不是爱哭鬼!”
“什么呀,你个爱哭鬼。”古俗笑着收起来,可又不舍得的拿出来看了好几次,他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是什么,无非就是回光返照。
在彻底崩溃前的最后一夜黎明。
他又问道侍卫:“林之歌什么时候回来?”
“陛下吗?今夜会回来的。”
今夜…………他等不了了。
林之歌啊,你我缘分浅,如今真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