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我也该走了,麻烦了你那么久真是抱歉了。”
书生张开手:“不不不,哪有什么麻烦的,你的伤还没好呢怎么能走,那我不是白救你了!”
古俗收了他的好意,如今的他还能去哪里,林之歌应该在寻他,他应该是安全的。
古俗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古俗,中原人。”
“我就说你不像不死国的族民,我叫庞午。”
古俗晕晕的还想睡,他又靠在墙上:“你要去当些东西吗,我有些累了想休息。”
庞午点头:“你休息吧,晚上我买些面煮鸡蛋面改善伙食!”
一觉睡到傍晚,他是被香醒的。
冷油下锅葱蒜爆香,三个鸡蛋倒进锅中,两面不沾时倒满热水,咕嘟咕嘟冒泡下面,再去院子里薅了一把小菜洗干净扔进去。
古俗趴在榻上看着这一切,岁月静好就是这种感觉吗他想,只差了一个人,差林之歌。
白烟从锅盖下流出,随云飘走,庞午盛了两碗,古俗的碗里是两个鸡蛋,他的那个是炒碎的的渣渣。
“你吃菜吗,我给你多了一些。”
古俗拿起筷子挑了一大口吹了吹,秃噜进嘴:“好吃!手艺不错嘛。”
庞午先是喝了一口汤,暖了暖胃后才吃起面条,白面很难有,这是他用光了所有碎银买的小袋面,仅仅够吃两顿。
古俗吃好后将汤也喝光了,他饱饱的看着庞午一边吃饭一边看书:“这样对胃不好,吃完饭再学不行吗?”
庞午啊了一声,他习惯性这样做,他们这种没有背景的人求学之路异常艰难,要不是拼命往死学又怎么会有结果。
他收好快散架的书:“好,我马上吃完了。”
他还望了一眼古俗碗里连汤都不剩:“你吃好了吗,我这里还有。”
古俗笑了,本就麻烦他怎么还敢有硬性要求:“吃得很饱,你吃你的吧!”
庞午吃好后古俗拿起碗去刷,庞午要抢:“哎呀哎呀你休息去吧!我来我来。”
古俗抬高,他够不到:我走走,要不就瘫了,躺了这么久锻炼锻炼。”
庞午拒绝不了,冉冉回到书桌前继续读书。
书桌前是小窗,他全神贯注的一页页学着,古俗刷好碗后走了两圈,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这间草屋以外几米宽的小菜地便是他的所有,古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每天都在这里备考真是很强的毅力了,他想着想着想到庞午说过的教书先生,因为救他才被逐出学堂,还被羞辱一番,古俗听着都觉得气,一时用了体内的力量召回了芙云。
那柄仍在山洞旁的剑感知到主人的召唤拼了命的再云中穿梭,滑过一道道剑痕,最后刺在古俗脚前的土地。
书桌前的庞午听到剑鸣,朝外瞅了瞅,看见了还在发光的剑。
“我去!这………是你的剑吗?”
古俗握住剑柄走过来:“是我的。”
庞午眼里的金光都要迸出来了:“我………我能摸摸吗?就一下。”
古俗递给他:“随便摸,我还算是个吝啬的人呢,没能还你救命之恩。”
庞午傻傻的笑:“哈哈哈哈哈,这算什么的,你还我还不要呢!你这剑真酷!太帅了!”
芙云不喜在他人之手,古俗一直压着它的剑气怕它伤到庞午,庞午亮星的眸子一闪一闪:“你真是位大侠!我真的猜对了。”
古俗听的心里滋滋作响,他哪里算上大侠的称呼,这些年因为他害了多少人………
我是你爹!
庞午看了会松了手:“我还有书没看完呢,我瞧你与我差不多大便叫你古兄弟吧!”
古俗点头:“可以,庞哥。”
庞哥…………庞午没憋住笑了起来:“哎呀哎这这这………庞哥受不起受不起!”
古俗收好剑:“哪里受不起,如果没有你恐怕我已经死了,一声哥不为过。”
庞午害羞的挠了挠头:“啊………我去看书了哈!看书了哈!”
这一声开颜了一切,连看书都有了动力。
庞午在夜前为自己搭了便易床,几块砖一大木板子构成了他往后十几日的夜梦空间。
这些日子古俗闲来无事练练剑,要不就是与邻居要些白菜种子种在地里,他又栽培了牡丹,那是他油嘴滑舌的一遍遍求来的,怪他那张脸惹得大娘喜欢,最后给了他。
庞午合上书后准备走一圈,他瞟见了古俗坐在台阶上挖土:“古兄弟在做什么?白菜不是已经种好了吗?一会我还要打些水浇菜。”
他看见了整棵的牡丹,一时惊住了。
古俗抖抖手上的土看他,他准备去将台阶上的土扫掉:“怎么样,这颗牡丹是最好看的,我要了两天才忍心给我呢!”
庞午盯着红的透血的牡丹竟流了泪,他强装无事擦了擦,没被看见:“好看!太漂亮了!等我飞黄腾达考上了便把我娘接过来再娶一个媳妇!这颗牡丹我便放在办案的桌案旁!”
古俗蹲在地上剥走花瓣上沾的土:“不不不,待你红袍千里街送行,这颗牡丹别在你的帽子上!”
庞午细雨蒙蒙看着他,他不懂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一个人这么懂自己,十几年的时光转瞬而逝而他仍在原地不动,书都翻烂了天也白了,他灰突突的脸常在白夜奔赴,如今有一位能懂他的人实在泪眼婆娑。
古俗误以为将那豆大的泪珠化作雨滴:“庞哥下雨了呢,衣服该收了。”
只有一滴的雨令他抬起头,庞午哭的很难看,嘴角努力向下的样子很滑稽,他站起身拍着他的背:“庞哥你这………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