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吧。”
古俗走了两步:“你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娄玉兰的脸硬朗了不少,但眼眶下乌黑的一片,长时间的熬夜使他面色憔悴,但此时此刻红润了许多。
他笑了:“是,是真的。”
但转瞬而逝的笑容令人不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很难看。
“太子殿下,还有这位是?”
古俗见院子里并无他人就直说了:“玉兰,我想要你帮我做件事,可以吗?”
娄玉兰上下牙齿发颤,后槽牙酸的想吐,但他还是眯着眼:“可以,什么事都可以。”
到了正房,遣散了所有下人,只剩下娄玉兰一人揉着太阳穴,似乎很疲惫。
“古哥哥,什么事呀。”
古俗并没有先说,而是卖个关子:“娄将军真是因病而死?”
娄玉兰扑朔的眼闪过一秒,而后回道:“是,父亲前些年身体就不大好了,战场上做下的老毛病,没成想竟走的这般突然,那日……我还在军营……收到了二哥传来的信,我与大哥都慌不择路的跑回,还是没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古俗了解娄玉兰的品性,他还是选择吞下那句话。
“之歌,豁毅叔叔,你们先下去吧,我与玉兰聊一聊。”
待两人离去,古俗说出了那句话:“娄天的死,和你真的没关系吗?”
娄玉兰眼含热泪的道:“古哥哥?你我重逢的第一天就是质问吗?”
“你怎么不问我这几年过的好不好?我娶妻生子了,你怎么不问问别的?”
古俗安抚他,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娄天……”
“死的太过于蹊跷?所以你第一个怀疑我。”
古俗卡在气管上的话喷不出来,在他得知娄天死讯时,的确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娄玉兰,娄玉兰善妒,也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他爱戴,呵护,因为这些他才更了解,娄玉兰才会把最真实的一面露给他看。
他不是气愤,而是害怕,他害怕这孩子做傻事。
杀父,这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
娄玉兰笑了,他仰着头在椅子上,一手随意的搭在茶杯旁:“我说不是你信吗?”
古俗起身,走到他身边:“我信,你说不是,我就信。”
娄玉兰淡淡道:“不是,我没杀他。”
古俗松了一口气,坐回了原位。
“古哥哥,说吧,什么事?”
古俗开门见山:“我想要军符。”
娄玉兰的双眸绽开,眼泪在层层睫毛下捣弄翻涌,直到茶杯被碰洒,他开口:“好,军符在我大哥那里,我会想办法。”
古俗不想让他陷进去这趟沼泽:“不用,我只想让你搭桥,让我们与娄尊见一面。”
娄玉兰偷着擦掉泪:“我大哥不会将军符交出来的,即使是皇帝,古哥哥,我听你的话,那个人是莫豁毅吧。”
让人诧异的是,娄玉兰脸上没有正常人所存的震惊,一丝也没有,就好像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所以没有多余情绪。
又或许……他的心,真的是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