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低下眸子,他内心作乱:“前几日我不在府内,是因为半个月前收到的信,是冯级写给我,他以荆家上下威胁要我与他相见。”
莫豁毅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冯级踪迹:“他在哪?”
荆棘道:“我与他在冯家旧址相见,他提出要我的军符。”
莫豁毅心痛不已:“你…给了吗?”
荆棘摇头:“我没给,他留下一句话,三日后他会来亲自取,不只是军符。”
“还有荆家满门的性命。”
莫豁毅怎么也想不通冯级怎么变成这样。
荆棘继续说:“我本想上书到王宫,可左思右想我阿姐的死状,如今朝廷还不如我荆家,我决定…”
他看向林之歌:“太子殿下,如有万一请你将我小女还有兄长带走!”
在场的人没说话,林之歌站起身:“我愿意与荆家家主共同抵御外敌。”
古俗在看莫豁毅的反应,他见莫豁毅一动不动好似木了。
“豁毅叔叔。”
莫豁毅缓过神:“三日后我与他见面,荆家家主不必害怕。”
荆棘握着手里的军符,他脚下是木刻的野马与盔甲,手里的茶杯是“将”字,他想起阿姐那张满是灰土的脸,还有响亮亮的话:“我荆家儿女有血有肉,为国献身又何妨!我虽为女身,但志向高远!莫小宗主夸我大好男儿都比不得!”
他又想起安平死去时他的无力感,他的心在哭泣。
可是。
他剩的不多了。
荆家只有他与兄长二人,他还能怎么翻身?
他不敢。
不敢因自己的抉择害了荆家所有人。
“莫小宗主,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权利将军符给你,我给了你,娄家的又怎么办?娄家如今大乱,娄天病死留下三个儿子,娄尊颇有他的风范但…性子烈,惹得一众将士不服,军符大抵就在他那,如果你也拿到了他的军符,最后一个呢?王宫林崇的手里,你怎么拿到?”
他看向林之歌:“还是…太子殿下如今投敌?”
林之歌说不出话来。
“我真没想到太子殿下与古公子感情深厚,已经到了不顾一切。”
所有人都看向林之歌,林之歌淡淡道:“如若我父皇当真如在座的各位所说,我自会亲自了结。”
了结什么?
林之歌想,了结他自己。
古俗从眼到心的一条都是酸痛,不知为何,他们本就不该有交集的。
荆棘闭上眼:“莫小宗主,如若三日后荆家完好无损,我自会将军符亲手递给你。”
走出厅堂,古俗握住林之歌的手:“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莫豁毅走在前面没听见。
林之歌满眼舍不得的看着他:“是,我早些年看过他的画像,他是我伯父,我知道的。”
古俗不解他眼神里的含义,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你当真要这么做?你父皇知道了怎么办?那时的你是叛乱贼子,你愿意?”
林之歌了解自己父皇的德行,他知道后定是不顾一切也要将自己杀死,毕竟…他母亲的死因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他已经听从外界的谣言,他的母亲是被父皇亲手杀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