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佳拿着胳膊挡住脸痛哭,他与师父前来,没想到竟得知成梅死去的消息。
在见到已经僵硬的尸体,他害怕了,不是害怕鬼神,而是再也见不到的害怕。
“姐——”
他的舌根硬的发不出声音,就如同佛像前的苦命求拜,爹娘墓前难以说出口的现状。
古俗柱起身子:“之歌,让他走。”
林之歌起身,拉起古俗。
在人离去时,他还是没有勇气再看一眼成启。
夜里,莫豁毅回来了,他走进屋内,见桌上的粥凉着,没有人喝。
林之歌收到信,他正犹豫着,就听古俗道:“有事就走吧。”
“我——”他实在推搡不开。
“古兄,三天,三天之后我就会来找你。”
旖旎不属于他。
“好,走吧。”
走了,我也走了。
林之歌走到门口,他放松不下的肩再次紧绷:“古兄,你不会骗我吧。”
“不会,不会骗你。”
在林之歌走后,莫豁毅吃光了凉透的粥:“俗儿,已经发生的事情要学会接受,我们也该谈谈了。”
“冯极找不到,你还要等他吗,如果不等我想让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古俗问:“谁?”
莫豁毅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准备好了:“是,只不过看他愿不愿意见我了。”
两人一路跋山涉水到了位于东江边界的小溪旁,莫豁毅在一棵柳树下驻留,随后捡起地上的白石。
一位身形单薄的老人出现在两人前,他脸上的皱纹叠了又叠,最后道:“豁毅,阿冀?”
“季叔叔。”
季?他没听过,古俗站在他身后。
“进来吧——你们两位。”
进入结界,只是一间茅草屋。
“没茶水,只有溪水,你们二位喝吗?”
莫豁毅回:“不了。”
“上次见面是二十二年前了吧,你醒了后找到我这,跪在我身前求我魂灵术,最后呢。”
莫豁毅笑了,笑出了这些年的沧桑:“阿冀没有魂灵,是我多虑了。”
苦涩。
不甘。
季叔叔一只眼纯白,他看向古俗:“是很像,阿冀的孩子吧。”
莫豁毅道:“你当真活成了杜甫,茅屋,老人。”
季叔叔笑道:“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
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