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喜欢了,听我的。”
“啊?”
“古兄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古俗郑重的看他,一副深情的教导:“玉儿她——或许不喜欢你。”
“什么意思!”成启急了。
“她说了喜欢我的!”
古俗道:“喜欢分为很多种,你想要的是伴侣之间的爱慕,她要对你是朋友之间的亲爱。”
成启细细听着,一句话也不放过。
“我给你讲个故事,伯牙是著名的琴师,擅长弹奏古琴。钟子期是一位普通的樵夫,却能精准理解伯牙琴声中的情感和意境。
伯牙弹琴时心中想着高山,钟子期便说:“巍巍乎若泰山”;伯牙心中想着流水,钟子期又说:“洋洋乎若江河”。钟子期成为了伯牙的“知音”。
后来钟子期去世,伯牙认为世上再没有能听懂他琴声的人,于是摔碎了心爱的琴,终身不再弹琴,你觉得他们二人是什么感情呢?”
成启听得入迷,随后苦思良久答道:“爱。”
古俗竖起一个大拇指:“对,是爱,可是伯牙与子期的爱是知己的相遇,是灵魂的互碰,是心跳的重合。”
“而你对玉儿的爱不一样,你对她是现在脸上的笑,而她呢,你有没有考虑过。”
成启不是傻子,兜兜转转的问题尽管再委婉都在舌根下铲平:“我知道古兄想说什么,可是我就是喜欢她,受不了的喜欢,她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吧。”
心甘情愿被骗的人是清醒中的独自游弋,是醉酒后的难言。
“成启,你爹呢,你想没想过他,再想想因冯极而死的人们,你穆连枝哥哥,如今成梅就在院子里,她疯癫的样子你又不是没看见,这都是玉儿父亲亲手害死的,你在喜欢她的同时有没有想过这些。”
成启知道,他埋下头:“别说了,可是这些——都与玉儿没有关系啊。”
古俗叹了口气:“可她是帮凶,你敢说这些她不知道吗?她没有在其中作祟?”
“别说了,别说了,就这样吧。”
古俗想一脚踹醒他,想一巴掌呼过去,可眼下可怜的样子让他也深深思考,自己做的就会是对的吗?他有批判他人自主权的同时连脚下的丁香结都解不开,他自己的情爱还是一塌糊涂,他爱着林之歌自然懂得成启内心的感受,他爱林之歌,也愿意为了他付出生命,成启不是吗?
“古兄,就这一次,我就任性这么一次。”
古俗摸摸他的头没说什么。
二人还没进院子便听见凄惨的叫喊,声音细尖短暂,心忐忑地跳,似乎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当他跑过去,看见了玉儿失去生气的脸与胸口处的血洞,还有成梅丧心病狂的笑声。
刺耳。
尖锐。
林之歌与莫豁毅拉开成梅,她手里沾满血的刀子挥向林之歌,林之歌朝后退了一步,在那刻:“连枝,我来陪你了。”
“不要——”
古俗拼命的想要抢过那把刀,可是想死的人谁也阻止不了,刀锋划过粉白的脖颈,血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