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一旁的林之歌连茶水都不喝,就坐在远处抱着剑,脸朝向江水不看他们。
下船后又行了很久,终于在一地灰烬中找到了没有牌匾的衡宗,宗门都碎在一旁,高草挡住墙,隐隐约约中能看见墙上写的字:莫豁毅莫冀冯极去死!死人之地!恶人!永不超生!
古俗只看了一眼便不愿再看,当踏上台阶时,他听见唰唰两声,只见栀子刺穿墙面,几秒后坍塌,上面缚了一层绿意。
林之歌收起栀子走上来:“走吧。”
进了早无生气的衡宗,杂草丛生,脚下的白砖上扣了青苔,混杂着黑红的血迹,还有断了的剑。
他想起记忆里的衡宗,人丁兴旺,每日卯时就会听见练功场内的舞剑,还有爹爹抱怨起早的话,那时的他在衡宗到处穿梭,被人称为小霸王,午时的食堂第一个到的永远是他,打饭的弟子会笑着将肉都挑在他碗里。
如今,衡宗灰败的令人落泪,成梅对此很怕,古俗走一步她就跟一步。
凭记忆走到了大殿,高位的宝座上都是剑痕,上面的灰缠绕着蜘蛛网,已经很久没人坐了。
林之歌:“这是大殿吧。”
古俗道:“是。”
又到了他生活的偏房,地上的灰却不厚,似乎有人住过。
林之歌同样察觉到:“这里有人住。”
走进屋内,成梅不走了,她抱住一双花被:“连枝,我们大婚之夜的被子呀。”
古俗走前,从她手里拿过花被,这被子他没有印象,摸着也不潮湿:“那人住在这。”
林之歌猜测:“女子?在衡宗不怕吗?”
古俗将花被放回原位:“总有不怕的,外界传衡宗每入夜后都有魂魄飘荡,以至于外人不敢进入,在这住的人胆子也是大。”
即将入夜,他们躲在屋内屏风后,古俗叫成梅不要发出声音,成梅点头:“连枝,我听你的。”
“呜——呜——”
“喵!”
屋外各种混杂的声音都有,阵阵冷风吹,房门不止一次被吹开,张着大嘴吞噬,成梅怕,蹲在他腿旁捂住嘴。
就在这时,脚步声出现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莫茹
透过屏风上的破洞,他看见一个瘦高的人影,高耸的鼻梁,不是一个女人。
蝉鸣仍在,那人关紧门,在走到榻边的花被前停顿了一二秒。
他知道有人。
珠骅剑横冲出世,剑影劈开屏风,在两人的肩处分割。
“谁在那?”
三人的身影浮出水面,那人的眉头更紧了几分。
寒月照不到他的脸,那人点了火烛,眨眼间,两人全部愣住。
莫豁毅那张脸二十几年未变,古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不敢相信千骨台斩首的莫豁毅竟然就在眼前。
相同于更加诧异的莫豁毅来说,一张如阿冀九分像的脸庞让他失了神。
同一时刻,两人如约而至的呼吸声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