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古渊时,他被公孙雪绵留在屋内,听着门外的声音。
古渊浑身是血的回来:“阿冀,已经死了。”
公孙雪绵不敢大哭,怕被屋内的古俗听见。
她捂着心口处,属于神女的傲娇一片片削下,她嗓音发抖的问:“是不是…有叛贼…”
古渊在莫冀死后麻木了:“大概,莫豁毅已经被抓了。”
公孙雪绵涌出一口血,随后便倒在地。
一个月后——
古俗好久没见到娘亲,他好想娘亲,白日里,有人看着他,在深夜里,他再也按耐不住思念的心,跑到了娘亲所在的屋舍。
“娘亲…”
他推开门,看见一口水晶棺横在屋内,他的娘亲,公孙雪绵惨白的皮肤躺在那,一动不动。
“娘亲…”
他伸胳膊去抓娘亲的手,好凉……
“娘亲,你怎么不来找我…”
公孙雪绵浑身如同北仓山的雪,凉的吓人。
他虽五岁,但不是傻子,莫夫人去世时他就懂了什么叫做死亡,死亡就是一个人不会再讲话,就是一动不动,就是整个人变得和木头一样,就是有人会为你哭泣。
他慌了:“娘亲!娘亲!”
他搬来板凳,踩着翻上去,水晶棺很凉很滑,他坐在公孙雪绵的手边,双手摇晃着僵硬的手:“娘亲!娘亲…”
这时,古渊走了进来,他看见水晶棺里的古俗,狠心将他抱出来。
“不要!我要娘亲!”
孩子的眼泪是最纯粹的,他双手双脚的扑腾,古渊一掌拍向他的头顶,将所有记忆都封闭。
从此,这间屋子谁也进不的,万灵山多了个名为古俗的弟子。
真相大白的瞬间,古俗哭不出来,他问了一遍:“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将他记忆藏起。
古渊心痛道:“我不想你…从小就知道这些痛苦。”
他知道,从他见到古俗爬进水晶棺的那刻就知道,古俗如果带着记忆长大,在他十几岁后定是会下山掀起风浪,他与莫冀一样都是邪神骨,这一切都是不可逆的。
所以,他选择将一切都藏起来。
古俗阖眼:“那你为什么还放任我下山?”
“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去接受痛苦!”
古渊自知不对,在想法矛盾中,他也曾想过,难道要瞒古俗一辈子?可是那不是他决定的,这不是他的一辈子,古俗怎么想?他如果想知道一切呢…
六年,他带着这样的想法放任他下山…
可他不知道古俗在这六年内经历了什么…
“对不起…”
“对不起…我擅自修改你的命运…”
古俗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金贵,这两年多浪费了他一半的生命,他再次运气,才知道那股邪气还在体内,只不过被古渊遮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