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在骗我。”
古蔺想解释,恰好古渊走进来,他让古蔺出去,随后关上了门。
古俗急促的喘息,他的心比悬崖上的一剑更加绞痛,他捂住心口,整个人说不出话来。
古渊蹲下身帮他稳住呼吸,古俗一掌将他推了出去:“别碰我!”
古渊何尝不是处于痛苦中,他难道想骗他吗?
古俗后退到角落里,他哭喊着:“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师父,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
古渊俯下身抱住他:“你为什么救我——你为什么还要欺骗我——”
古渊紧紧的抱住他,就像莫冀最后时,他说:“哥,为什么?”
古俗哭喊着,他推不动身上的磐石,只有歇斯底里的讨伐。
古渊肩上大大小小的血牙印,古俗哭累了,他不动了。
古渊面无表情地接受这一切。
自儿时,古俗就常听到一句话,你和师父真像,他也常常站在铜镜前观察,的确,那些人说的是对的,他与古渊的眉眼几乎一样。
他想起了说书先生,想起了幻境中一闪而过的莫冀,他沙哑着声道:“伯父。”
古渊咬着牙起身,他站不稳,扶住墙才站直。
这句伯父撕开了他见水的疤,一把盐撒在血肉上,他不愿看古俗那张与弟弟相同的脸,如果有雷霆,那就劈死他!如果有忘川水,他宁愿废掉一身武功,成无腿的乞儿也是愿意。
可是,他招不来雷霆,寻不到忘川水。
古俗一脸绝望的靠在墙边:“我爹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古渊落下泪,泪落在二十一年前的那场夜里,落在二十年前的那一掌。
顿时,古俗头痛欲裂,他双手抱住头嗓子撕裂的叫喊。
“俗儿。”
他放下手,看见了幻境的女子。
那女子身穿白毛大氅,他坐在一小儿旁小心翼翼的擦拭,古俗站起身环视四周,这是一间没见过的宅房。
他走上前,看见那小儿的脸,就是自己。
公孙雪绵道:“吃饭不好好吃,非要跑,这下成花脸猫啦。”
小儿哼道:“娘亲做的饭一点也不好吃,藕辣辣的,人家不要吃辣辣。”
下人将吃完的碗筷收拾下去,小儿跑在地上:“我要找阿爹!爹爹!”
公孙雪绵将他抱在怀里,这时的他已经不小,很费力地抱着。
公孙雪绵商量他:“爹爹在大殿,俗儿还是别打扰爹爹了好不好,他们有大事要商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