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再次回头时,桌子上的东西只剩下残羹断骨。
在青云宗躲了半个月,古俗也敞开心扉,与柳诚聊心,不久便成为世间知己。
娄玉兰好了,青云宗虽有柳诚的庇护,但他们两个也不能待太久,夜里,古俗为娄玉兰穿好鞋子,柳诚大包小裹的进来。
“要我说就再住一段时间,没人会发现的。”
古俗擦了擦娄玉兰的脸:“不了,在这里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往后再聚。”
柳诚带了一堆吃食,还有衣服,他一件件查好,生怕落了哪个。
“对了,我听说娄家在找人呢,找的是玉兰吧,你出去后要小心,一定会有人查。”
未来的路好难走,古俗庆幸遇见了柳诚,至少为自己解决的不少的麻烦。
古俗回道:“好,我会小心的。”
柳诚送走他们二人后回到空落落的房间,不只是房间,还有心。
古俗在翻找吃食时摸到了硬物,他一口气拿出来,是由着蓝布包着的银两,够他与娄玉兰生活大半年。
为了娄玉兰的身子,他与一人打赌,赢下了一间木屋,木屋的位置不好,在东阳天池旁,正是冬日,古俗犯愁怎么过这寒冬,而娄玉兰却很兴奋,一听到天池旁就开心的不得了,古俗没办法,一路赶到那间木屋。
木屋刚刚离去人,就连过冬的木柴都砍好了,娄玉兰穿上柳诚给的大氅在雪地里打滚,古俗则一人烧火做饭,偶尔踏过雪地去村庄里买土豆,白菜。
直到一天,娄玉兰坐在门槛上看古俗练剑,剑是一根狭长的木棍,每一个动作,刺,躲,攻下都十分利落,雪越下越大,古俗哆哆嗦嗦的跑回屋子里,看着娄玉兰闷闷不乐的样子,他知道了什么:“你想练剑?”
娄玉兰点头:“可以吗?”
古俗道:“之前没有人教过你吗?”
娄玉兰摇头:“没人教我,我只能偷偷学。”
古俗的心被刺痛了一下,他望了眼苍白的天,羽毛似的堆满地。
古俗扯了下他的耳朵:“等着,我出去一趟就回来。”
傍晚,娄玉兰乖乖的坐在门槛等着他,只见雪地里出现一身影,他看出是古俗,跑出去接。
古俗冻得跳脚,他关好门,站在娄玉兰身前,神秘兮兮的从背后拿出一把桃木剑,下面还挂着红穗。
古俗抖了两下肩头,头上的雪,把桃木剑给了娄玉兰:“送你的,以后我教你。”
娄玉兰三
娄玉兰脸上有了悦心之色,他接过那把温着的桃木剑,喜爱的闻闻那红穗。
“谢谢古哥哥!”
自此,每日午时,古俗会提前清了院中的雪,两人一大一小,娄玉兰照着古俗的每一个姿势,每一个气息谈吐都练着,待雪化了,娄玉兰舍不得门口要化掉的雪人,他蹲在雪人前,想要记住最后的时刻。
古俗做好了饭,白菜炖肉,肉是过年剩的,再不吃雪化了该坏了。
“吃饭了玉兰,在外边做什么呢。”
屋檐上的雪化的滴答滴滴,四周的荒地是有人家的,这些天总是有人来看地,有时拿个锄头翻一翻,见地还冻的硬,就惺惺回去。
古俗见他还没进来,蹲在院子里不知道做甚,他走上前拍了拍:“吃饭了,不饿啊。”
娄玉兰站起身,一剑刺穿雪人的脖子,雪人坍塌,古俗见了这一幕打了他下:“打它做什么,还能挺一段时间。”
娄玉兰道:“反正也留不久了,早早结束痛苦才好。”
古俗没理他,把肉都挑到他的碗里,又拿来一兜子海棠果。
“吃完饭后再吃点果子,不吃就坏了,邻村的老太送的。”
娄玉兰吃完饭,他吃着果子道:“古哥哥,你教我射箭呗。”
古俗见他碗里的肉还剩了一口,他夹过来吃掉:“射箭?你要夜猎啊。”
娄玉兰红淡着脸颊:“我就是想学而已。”
古俗一口答应:“行,晚上我去给你买个弓箭,我教你。”
隔天,古俗将一个木板子放在树上,他拉过娄玉兰,教他怎么开弓,射箭的姿势,眼睛看哪里,娄玉兰聪明得很,没多久就学会了,一箭打在树上的木板上,木板掉在地上,古俗把箭拽出来,还能再用。
古俗夸赞他:“可以啊,刚学就会了,我晚上再给你做两个箭,先去做饭。”
娄玉兰也学着他,把木板立在树枝上,再跑到远处一遍遍的射过去,箭无虚发,把把正中。
到了炎热之时,古俗坐在桌子前细分着银两,买菜的…还有再做几件衣服…娄玉兰长的快,鞋子也小了…
古俗趴在桌子上叹气,这点银两抛去这些根本就不剩什么了,这时娄玉兰抱着弓箭回来,见古俗趴在桌子上,他站在身旁:“古哥哥,怎么了?”
古俗不能让小孩子知道过家的苦,他收起银两笑:“一会带你去街上买两件衣服,天热了,你也不能总穿这么厚的。”
娄玉兰放好弓箭,打水洗了把脸,随后跟着古俗到了最近的集市,东阳的平阳街。
在娄玉兰去量尺时,古俗站在屋外,只见一群官兵从大路走出来,他望了眼甲上刻的娄字,立马躲进了店内。
娄玉兰刚从里屋出来,店主过来要钱:“您要的五两银子,再加上鞋子,一共八两,定金二两,公子。”
古俗迅速拿出二两银子放在柜台上,他看了眼门外即将要走进来的官兵,他问了一句收钱的店家:“有后门吗?”
出了后门是一面高墙,听着屋内官兵的声音,他抱住娄玉兰,让他先翻墙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