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儿跑去端水,路上一着急绊了石头,她高高举起木盆,自己的脸却挂了个大口子,她不在乎痛,匆忙站起身就跑过去,端了进去。
“你脸怎么了——”安平趴在床榻上看见了阳儿下巴处滴着的血。
阳儿一把擦掉下巴的血,急忙跑出去去卧房拿衣服,回来时,她也看见了背后旧伤又新伤的血条,肉都裂了出来,黑色的血夹杂着红血一缕一缕的流。
她捂住嘴巴,不敢发声,安平看见她的样子,随后叫她出去:“你去帮我熬白玉粥吧,饿了。”
阳儿不知为何走出门外才察觉到自己脸颊的泪,她忍不住抽泣着,一边去烧火煮粥,一边擦眼泪。
粥煮好了,她肿着眼端着回去,屋内已经没人了,安平坐着,背后没靠着东西。
“回来了。”他道。
阳儿抿着唇走过来,把粥放在一边,安平拿起,喝了一口。
“桌子上的药膏涂一下。”
阳儿蹲坐在地上,听他说话后站起身:“啊?”
“我说你,把脸擦擦,涂药,姑娘家家的脸上留疤可就不好了。”
阳儿看着桌子上的瓶子,哇的一下哭了。
“怎么哭了?”安平想下床哄哄她,但背后的伤一动就撕裂开。
“二公子!”她眼泪线断了似的流:“你怎么伤成这样啊!谁打的你啊!”
安平哭笑不得,让她快快擦干净脸就涂药,完事再告诉她,阳儿一抽一抽的擦脸,又涂完药。
“我的伤是被父亲打的。”他喝光了粥,胃里舒服了很多。
“啊?安将军?”阳儿满脸难以置信:“安将军为何打公子你啊。”
安平笑笑:“在酒楼喝酒被他抓到了,就打了我。”
阳儿憋住了嘴巴,她低下头默默握住手里冰凉的药瓶。
“那之前的伤呢?”
“也是父亲大人打的。”
“哦。”阳儿不敢多嘴问了,她见夜深了便打算离开。
“明日你去街上帮我买点茉莉茶吧。”
“啊?茉莉茶吗?公子你的龙井还没喝完。”
安平把头靠在木边:“买点吧,想换换口味,一种茶喝多了也是会腻的。”
阳儿没多想,她把药瓶放回桌子上,又把窗子关好,自己便走了。
这一夜,她苦苦不得入睡,盯着窗外撒在被子上的银光,心里纠结得很,难道二公子真的是那样的人吗?可他怎么会是那样的人,想着想着,明日她去上街买茉莉茶,那便正好去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