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儿接过那张纸,脸上先是惊讶,而后却皱起眉,眼角有泪。
“他叫你们来找我的吗?”她轻声问。
古俗一想她定是不知道安平死去的事,只好附和说:“是。”
“他昨日怎的没来?”
古俗不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好瞎编一个理由:"他有事,抽不开身。"
阳儿叹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她看了眼还没织完的腰带:“他让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古俗坐下,想了想道:“他……”
最后实在不知道怎么说,直接说他死了?还是问关于安平的事,但直接问太刻意了,阳儿可不像她妹妹一样单纯。
回忆一
“公子——”阳儿心里的石头又升起,她的手无意的颤抖,懂得了古俗难言之隐。
“到底什么事?”她小心翼翼的看他们。
“他——”古俗刚要张口还是忍了回去,他看了眼阳儿下意识捂着小腹的动作,更不忍说了。
“你怀孕了?”他道。
阳儿猛的喝口杯子里的水,冷静了一番:“是,是平郎说的吗。”
“我要说的事姑娘要准备好。”古俗看了眼身旁的林之歌,心里有了些安慰。
“说罢。”阳儿落寞的坐在椅子上。
“安平——死了——”
轰的一声打在阳儿的头顶,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古俗,她曾想过最不好的结果便是安平不要他了,亦或者是安平从军已经走了,但她听见安平死了,实在不敢相信,手肘在桌子上软下,她疯疯癫癫的胡言乱语想要端坐,她强装镇定的微笑,想要坐起来,但是全身都没力气使她丑态百出,一瞬间似根线似的滑了下去。
林之歌接住她,看着她失魂的模样,拿出一个丹药给她服下。
“姑娘?”他叫道,古俗不忍看,他低下头,是他说出来的刀子,他才是为阳儿上刑的终结者。
“公子可在说笑?”阳儿清醒了些,她抓住椅子边站起身,在林之歌的搀扶下重新坐回去。
古俗摇摇头:“安家说他是病死的,你觉得呢。”
阳儿心终于死了,她无力的笑着,按理说她会哭,她会大哭一场,她会立马拿出准备好的白绫吊死,追她的平郎去,可为何她感受不到痛,她也不见自己的眼泪。
“真的?”她仍在问。
“两天前死的。”
“病死?”她的眼皮一颤一颤的贴下,牙齿上下敲打。
“我三日前还和平郎见过面,怎么可能是病死!”她无力的说着。
“姑娘,所以我们找到你也是打听打听安平的事,他到底怎么死的我们会查清。”
“你们是谁?”阳儿道。
“我是官家之人。”林之歌拿出官牌。
“官家之人?我要是说他是被安将军杀得你们会去翻案?”
“安将军?”林之歌皱起眉,但他还是说下去:“虎毒不食子,安将军怎么会……”
“呵呵……哼……他怎么不会杀了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