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兄歇息吧,我怕那两个人再回来,在此守着。”
床榻嘎吱嘎吱的,古俗坐起身,两腿搭在床沿。
“来睡吧,他们不会再来的。”
“不了,古兄先休息,我不困。”
真是个犟种,看来方才叫他小古板真叫对了,不睡就不睡,那老子先睡,谁困谁难受。
比鸟先起的绝对不会是古俗,而是一夜未睡得林之歌,天刚蒙蒙亮,他拄着胳膊睁开眼,又被风吹打窗子的咯吱声吵醒。
好累,僵硬着一夜的姿势腰好痛,腿也是麻的,他刚起身,住着的手肘松松垮垮落在桌子上。
袖子处有玉石镶着,打在桌子上清脆的一响,震得床榻上的人翻动了身。
呼——
他放松了呼吸,差点吵醒古俗了。
当听见窗外有鸟鸣时,他才小心挪动着胳膊和腿,过了一会便好多了。
他走出木屋,看着镇斧村上埋着淡淡的红晕,谁也想不到这是荒村。
“唉。”他叹口气,刚过十七庆岁没几个月,师父就叫他下山回王宫,父皇让他从小事处理,可他经过昨日才意识到,这不是小事,对于他来说,小事是路上踢过的石头,而这,父皇口中的小事,却是紧紧关系着人命。
父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想到,他不清楚,也从未了解,从未了解这位自有记忆起便没有印象的父皇,一位十三年未曾看过他的父亲。
“公子……”
身后有人在叫他,他回过头,看见小牛站在空旷的地面上,小心翼翼的望着他。
“何事?”
“俺爹爹……你能治好他吗?”
他想起大虎娘说的那件事,心想着自己不会驱邪,但屋里躺着的那位应该会。
屋内,小牛不敢进,趴在门口看。
榻边,林之歌轻轻叫着名字。
“古兄……古兄醒醒。”
梦中,古俗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他,梦碎,他睁开眼,看见的是黑眼圈快挂着半张脸的林之歌。
“你一夜未睡?”说罢,他翻了个身打了哈欠。
“嗯,古兄先别睡了,有事要你帮忙。”
半晌,椅子上,古俗靠在椅背上,瞥了眼怎么叫都不进来的牛子,又瞄了眼苦口婆心劝说他驱邪的傻子。
“我不会。”
门口的眼神落寞下来,眼前的人也惆怅了半分。
“唉~”古俗无奈的叹了口气,在此之中,他猛地想到什么。
“这几日可是夏至?”
“嗯。”
“那我想到了个帮他爹驱邪的方法。”
门口的眼神又活了来,林之歌也注视着他:“什么方法?”
“你先找个马车,去县城。”
正好昨夜两人商量去县城打听打听瘤子的事,也顺便去把牛子爹治好。
林之歌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马车,后来还是村长借给他们的驴子。
“这能行吗?”古俗看了眼驴车后被绑的老老实实的小牛爹,又看了眼和林之歌一样犟脾气的驴子。
“总比没有的强,古兄坐后面吧,我骑。”
古俗当真不信他,但又没有办法,他也不会骑驴,只好坐在最边上,至少出了什么事,翻车了他能先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