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杀我?皇爷爷你可有拿起刀的力气?”林崇仿佛听到了笑话,丧心病狂的疯笑着。
他蹲在床边,面朝着那张苍白的脸。
“您让我交给莫豁毅的仙药,我-没-给。”
噗-
老皇眼色冻结般瞪着他,一口血吐了出来,正吐在林崇的衣领上,金白相间的领子沾了血污,还在一片片蔓延。
“你…”
“和你该死的娘一样…”
“一样…叫人恶心!叫人厌恶!”
一听到"娘",林崇的嘴角竟颤抖起来,眼皮打栗,整张脸扭曲的瘆人,他猛地抓住老皇的脖子,狠狠压在床褥之上,嘴角还挂着的血丝蹭在他的手腕,老皇从始至终没有反抗,像是被撕了翅膀的蜻蜓,失去腮的鱼,唯一存在的只有那行忏悔而流下的泪。
老皇驾崩了,没有留下遗旨,宗门各派推举林崇成为新皇,年号"启泰“
而一时风光无限的衡宗,仅剩下枯枝败叶和被人踏平门槛的寂落。
正文十九年后
之所谓最危险之处便是最安全之处。
繁花落锦斜阳里,最是洛城金不换
每逢满月之际,洛城的一处小酒馆便提早闭店,锁好门窗,连门口揽客的灯笼也拿了去,乍一看以为无人,殊不知里面热闹的很。
“王子皇孙又能怎样,老皇最宠爱的孙儿又能怎样!还不是众目睽睽下砍了头,连具尸骨都没留!”
酒桌摆成圆,中间多了块大台子,说书先生银发苍苍神神叨叨,台下的人个个锦衣缀袄,不是宗门之人便是豪门子弟。
“想当年金山夜猎何其壮观,各宗各派的弟子尽其力,劳其智,那沙石都被踩的实实的,可万里如云中,阴雨绵绵,雷光霹雳,老皇最疼爱的小孙子年年夺魁,艳压众芳。”
台下有人问:“那按照你这般说,莫豁毅可是位奇才喽?”
“呵呵!”说书先生笑道,他拿起茶杯饮了一口,茶水润湿唇瓣,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莫小公子当之无畏,他尊师重道,敬嬬爱幼,为人最讲义气,如若没有那档子事,新皇的位置只有他能坐,可惜…”
“可惜什么?”有人问。
“那些违背天德之事,全源于一人!”
说书先生又停顿了一会,台下的人心里刺挠得很:“快讲啊,别卖关子!”
“莫——冀——”
“唔——”不少人一听到此名心空了一拍,莫冀在江湖里传了遍,听说他凶面獠牙,面赤青眼,每当出现时,所在之地无人生还,当年靖康山之事头颅挂了一山坡,路过的乞儿都尿了裤子,血流成河,而后大雨下了足月才不见血迹。
老者继续道:“要说这莫冀,他的身世一直是个谜,听闻与古仙人有关系。”
“古仙人?”
“传闻中第一大仙?”
“此话当真?”有人问。
“你当谁为他收的尸?那可是古仙人私自将他带回万灵山,林崇去讨只收到一句话——再不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