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骷髅还在往前走。
步伐不快,却异常稳定。
黑色的物质仍在地面缓慢蔓延,贴着石板爬行,却在距离花火半步的位置停住,仿佛那里存在一道它们无法跨越的界线。
花火没有动。
花火脊髓剑已经握紧,却没有抬到进攻的角度,只是保持在一个随时能出手的位置。
“它们是准备进攻吗?”
她在等对方的下一步。
骷髅与她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三步。
两步。
一步。
就在花火的重心微微下沉,准备强行破局的那一刻——
骷髅的动作,突然变了!
那并不是攻击的起手。
也不是蓄力。
而是……失衡。
它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拉住,骨骼出一连串极轻的咯吱声,原本笔直的脊椎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弯曲。
下一秒。
“咚。”
其中一具骷髅,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不是单膝。
而是双膝。
膝骨与石板接触的声音并不响,却让整个教堂的空气骤然一滞。
黑色物质停止了扩散。
连穹顶上那些一直保持诡异安静的乌鸦,都同时抖了一下羽毛。
【(金)“?????”】
【“跪……跪了?”】
【(赤金)“这是哪一出???”】
花火的眉头瞬间皱起。
她没有趁机后退。
也没有进攻。
只是下意识地把剑又握紧了一分。
“……哈?”
她眨了下眼。
骷髅的上半身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外力造成的震动,而是一种极不协调的抽动,有点像它体内正有两种完全不同的意志,在争夺对身体的控制权。
那种颤抖越来越明显。
骨骼之间开始错位,又被强行拉回原位。
【(紫金)“不对,它在抵抗什么。”】
【(玫瑰金)“这不像是演的……”】
花火的视线,迅扫向另一具还站在棺材旁的骷髅。
那一具,仍然没有动。
但它胸腔里的光,却明显亮了一瞬。
像是在回应。
跪着的骷髅,头骨慢慢低下。
那动作不像是攻击前的预兆,反而更像是……想要说话,却不出声音。
花火站在原地,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困惑。
“你们怎么了啊?”
她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戒备,更多的是被强行打断节奏后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