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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1页）

“不可逆？”苏砚低声道。

书页仿佛回应了他的疑问，自动翻到下一页，显示出一幅复杂的能量连接示意图。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影，通过无数纤细的光线与“晨曦之心”的核心相连。

【深度同步说明：

引导者需开放自身精神核心，与‘晨曦之心’内置之‘星痕’集体意识残留（主要为治愈与守护模因）融合。此过程将使引导者获得部分‘晨曦之心’权限及知识灌注，但同时：

a引导者将永久与‘晨曦之心’绑定，距离不得超过一定范围（随‘晨曦之心’能量等级提升而扩大）。

b引导者将成为‘晨曦之心’能量循环之关键节点，承受巨大精神力负荷。

c引导者之情感、记忆将与‘晨曦之心’记录之文明记忆产生一定程度交融，存在自我认知稀释风险。

d若‘晨曦之心’遭受重创或过载，引导者将承受同步反噬，重则精神崩溃或死亡。】

代价。

沉重的，甚至可以说是牺牲性的代价。

成为“核心锚点”，意味着失去很大程度的自由，承担永续的风险，甚至可能逐渐被庞大的文明记忆所稀释，失去一部分“自我”。

苏砚的嘴唇抿紧了。他的目光落在“灵魂频率与‘星痕’本源高度契合”这一条上。艾丝梅拉达的残影曾说过类似的话，而戒指的反应也一再表明……他可能就是那个符合条件的“引导者”。

顾凛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而危险。他一步挡在苏砚身前，仿佛那虚幻的书页是某种实体威胁。“这就是艾丝梅拉达说的‘引导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钢铁般的寒意，“一个永久性的……活体祭品？”

书页上的文字继续滚动，平静到近乎残忍：

【历史记录：

项目终止前，共进行十七次引导者适配测试。适配成功者：三例。自愿参与最终同步实验者：零例。

第七席导师艾丝梅拉达提交最后方案：将‘晨曦之心’沉入静滞场，等待未来可能出现的、同时满足适配条件且自愿承担使命之个体。此方案获通过。

附：艾丝梅拉达私人日志片段（权限解密）——

‘……我们创造了希望，却无力支付代价。让后来者承担如此重负，是吾等之耻。然，文明存续之机，或许正在于此。愿那位未来的引导者，能拥有我等所缺乏的……勇气与慈悲。亦愿其身边，能有足以守护此光芒、亦守护其本心之同行者……’】

艾丝梅拉达早已预见到了这一切。她知道希望背后是牺牲，并将选择权留给了未来。

厅堂内一片死寂。

只有“晨曦之心”规律的搏动声，和那十二颗水晶缓慢旋转的微响。

“我不会让你做这个引导者。”顾凛突然开口，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余地。他转过身，直视苏砚的眼睛，暗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激烈的情绪——是保护欲，是愤怒，更是恐惧。“一定还有其他方法。‘星痕’的技术不止于此，我们可以找别的——”

“顾凛。”苏砚轻声打断他。他的目光越过顾凛的肩膀，落在那个温暖搏动的“光卵”上，眼神复杂，却没有退缩。“如果我们不启动它，外面的人怎么办？‘影蚀’仍在蔓延。你的身体……还有无数被侵蚀的人，他们需要‘晨曦之心’的净化。”

他抬起手，展示戒指上的银光，那光芒与“晨曦之心”的搏动完全同步。“而且……契合度。艾丝梅拉达说得对，这可能就是‘星痕’文明留给未来的一线生机。而这一线生机，恰好选中了我。”

“我不在乎什么文明什么生机！”顾凛低吼道，这是苏砚极少见他失控的时刻。他抓住苏砚的肩膀，力度大得让苏砚微微蹙眉，“我只在乎你！变成一个被绑定的‘节点’，承受反噬风险，甚至可能忘记自己是谁……这代价太大了！”

“那代价就不该被付出吗？”苏砚反问，声音依然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顾凛心里，“如果这是我的选择呢？如果我觉得，用一部分‘自我’的可能性，去换取无数人的生命和未来，是值得的呢？我是医生，顾凛。我的天职就是救人。而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救……可能是整个世界。”

“你不是神！你没有义务为整个世界牺牲！”顾凛的手指几乎要嵌进苏砚的肩骨里。

“但我是一个有能力做选择的人。”苏砚抬起另一只手，覆盖在顾凛紧握自己肩膀的手上，温暖包裹住冰冷与颤抖，“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你。”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艾丝梅拉达在日志里说了，‘愿其身边，能有足以守护此光芒、亦守护其本心之同行者’。她预见到了，引导者需要守护者。顾凛，如果……如果我真的成为那个锚点，你会看着我被稀释、被吞噬吗？”

顾凛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会用尽一切手段，把你拉回来。”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

“我相信你。”苏砚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温柔，也有不容置疑的决心，“所以，让我们试试看。不是牺牲，而是……合作。我成为‘晨曦之心’与现实的桥梁，你成为我的锚，确保我不会迷失。我们一起，驾驭这份力量。”

顾凛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他看到了苏砚眼中的决意，那是一种医者面对绝症时依然选择上前线的决意，也是一个人为所爱之人、所信之念甘愿踏入险境的决意。

他无法反驳，因为他爱的，正是这样的苏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