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一早,天还未亮透,云知意刚睡醒,栖梧便在脑海中轻声提醒:
[知意,无邪和王月半快到西安了。预计中午抵达周至附近。]
她点点头,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
清晨的西安带着初秋特有的清冽寒意,窗外的天空是蟹壳青的颜色,几缕薄云缓缓飘过。
简单洗漱后,云知意对着镜子仔细检查“林晚”的妆容——黑框眼镜戴端正,髻梳得一丝不苟,肤色略深的脸庞上神情沉静。
刚收拾好装备——一个深棕色的帆布挎包,里面装着笔记本、放大镜、几样小工具和两瓶水,手机就震动了。
是凉师爷来的短信:
“林研究员,我们已在酒店门口等候,请尽快过来,准备出。”
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字。
云知意回复了一个“好”字,拎起挎包走出房门。
酒店大堂还冷冷清清的,前台的工作人员打着哈欠。
她退了房卡,在前台诧异的目光中——这么早就退房——平静地办理了手续。
走出酒店,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她在路边的小摊买了两个豆沙包和一杯豆当早餐浆,用塑料袋装好,然后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碑林区秦轩阁附近的那个三星酒店,知道吧?”她用“林晚”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
“知道,离这儿不远。”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这么早出门啊?”
“嗯,有点事。”云知意简短回应,开始吃早餐。
到了地方,她付钱下了车,就看见凉师爷一行人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云知意扔了个垃圾,便朝着他们走去。
除了凉师爷、泰叔、李老板,还有两个年轻打手,加上她,总共六个人。
一辆越野车和一辆皮卡车停在路边,车上装满了各种物资。
“林研究员,快上车。”凉师爷招呼道,态度客气但明显带着急迫。
云知意点点头,上了越野车的后座。泰叔坐在副驾驶,凉师爷和李老板坐在她两侧。
车子动,驶离酒店,朝着秦岭方向开去。
路上,凉师爷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我们得到的线索显示,厍族的祭祀遗迹在周至县境内的深山老林里。那里地势复杂,人迹罕至,得在山里过夜,林研究员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云知意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既然是实地考察,这些困难都在预料之中。”
她心里却在想,等会儿就是凉师爷他们与无邪、王月半初次见面的时间点了。
按照原著,他们会在周至县一家大排档相遇。
车子颠簸着驶入周至县城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云知意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按照原著剧情,无邪和王月半应该就在这一带。
“梁先生,时间不早了,不如找个地方先吃午饭?”李老板摸着肚子提议道,“进山后可就没这么好的伙食了。”
凉师爷看了眼手表,点头:“也好。找个地方简单吃点,补充体力。”
车子在县城边缘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大排档前停下。
云知意跟着凉师爷一行人下车,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大排档里人不多,只有两三桌客人。
最显眼的是角落里那桌——一个身形高大壮实的年轻男人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玩着手里的游戏机,桌面上摆着两瓶开了盖的啤酒。
王月半。
云知意心里一跳,但面上依旧平静。
她推了推眼镜,跟在凉师爷身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老板,点菜。”泰叔粗声粗气地喊道。
趁着点菜的功夫,云知意用余光观察着王月半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