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混进凉师爷队伍这个问题后,云知意开始考虑起现实中的另一个难题——该怎么在离开北京前往秦岭的这段时间里,不引起隔壁那两位的怀疑。
她放下笔,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石桌桌面。
通过栖梧给的投屏,她已经看到无邪和老痒通了电话,剧情齿轮开始转动,秦岭神树的故事即将拉开序幕。
她关掉半透明的光屏,心思回到眼下的现实。
黑瞎子和大张哥就住在隔壁,这两个人观察力都敏锐得可怕。
尤其是大张哥,虽然话少,但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如果她突然消失十天半个月,绝对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得想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云知意托着下巴,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海棠树上。
九月初,北京的气候开始转凉,再过些日子就该开学了。
开学?
云知意眼睛一亮。
她今年十九岁,按照正常人的轨迹,这个年纪正好是在读大学的年纪。
虽然她在原本的世界早就大学毕业了,但在这里,她完全可以假装自己还是个学生。
“对,就说学校开学了,我要回去上学,可能很长时间都不在北京了。”云知意嘴角弯起,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天衣无缝,“耶斯,这真是个好理由!”
她暗自点头,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话音刚落,院墙那边就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砖石的响动。
云知意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合上摊在石桌上的笔记本,抬眼望去。
只见黑瞎子正悠闲地坐在墙头,一条长腿曲起,胳膊随意搭在膝盖上。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黑色的皮夹克上,泛起一层冷硬的光泽,墨镜镜片反射着天空的流云,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但嘴角那抹标志性的、带着玩味的笑容却清晰可见。
“小邻居,”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似的沙哑,却又透着一股子洞悉,“一个人在这儿嘀嘀咕咕什么呢?”
云知意脸颊微热,有种背后说人当场被抓包的窘迫,连忙站起身:“没、没什么,就是……在想事情。”她手指不自觉地抠着笔记本坚硬的边缘。
“想什么事?”黑瞎子利落地翻身落地,动作轻盈得像只收敛了爪子的黑豹,落地无声。
他迈开长腿走过来,停在石桌对面,微微倾身,墨镜后的目光似乎穿透镜片,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说出来黑爷我给你参谋参谋。”
他的气息带着一点烟草味和阳光晒过的暖意,距离有些近,云知意不自在地往后挪了半步,脑子飞转动:“是学校的事。快开学了,我得……回去上学了。”
“上学?”黑瞎子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小邻居还在念书?看着可不像。”
“我十九岁,当然在上学。”云知意理直气壮,“现在快开学了,得回学校去。”
“在哪儿上学啊?北京?”黑瞎子追问,语气随意,像是在唠家常。
“不是,在江苏。”云知意按照刚才想好的说,“南京的一所大学。”她没具体说校名,含糊过去。
黑瞎子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学校的具体情况,反而话题一转:“什么时候走?这一去,得小半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