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汪灿站起身,云知意只好也跟着站起来,对还在座的各位小幅度地挥了挥手,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那……那我先回去了,大家慢慢吃。”
无邪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审视,但语气依旧温和:“嗯,到家在群里说一声。”
解雨臣优雅地颔:“路上小心。”
王月半朝着她笑了笑:“小云朵要记得早点睡啊。”
黑瞎子则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墨镜对着她和汪灿的方向,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没说话,但存在感极强。
黎簇抿着唇,看着云知意,眼神复杂,最终还是低声说了句:“明天……联系。”
张日山站起身,语气沉稳:“我送你们到门口。”
“不、不用了副官,就这么近。”云知意连忙摆手。
张日山却已经走了过来,不容拒绝地与她并肩而行,汪灿沉默地跟在云知意另一侧。
三人就这样以一种微妙的组合走到了解府大门口。
“就送到这里吧。”张日山在门槛内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云知意脸上,带着温和的关切,“早点休息。”
“嗯,副官你也早点休息。”云知意乖巧点头。
张日山又看了一眼汪灿,眼神平静却自有分量:“汪先生,有劳。”
汪灿与他对视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解府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院内隐约的谈笑声。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昏黄的路灯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初夏的夜风带着微凉的花香,吹散了云知意脸颊的些许热度。
她和汪灿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响。
一路无话。
很快,两人走到了胡同深处的云宅门前。
朱漆木门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门楣上“云宅”二字清晰可见。
“到了。”云知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汪灿,“谢谢你送我回来。”
汪灿站在她面前,月光洒在他冷峻的侧脸上,让那张脸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怎么了?”云知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问道。
“没什么。”汪灿移开视线,“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云知意点点头,从包里掏出钥匙,“路上小心。”
她转身开门,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咔嚓。”
钥匙拧动门锁,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云知意闪身进了院子,后背抵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汪灿看着她进门,朱红大门合上,默默朝着巷子外走去。
月光透过海棠树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庭院里寂静无声,只有锦鲤在陶缸里摆尾的细微水声。
‘总算是到家了。’云知意在心里对栖梧说,感觉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栖梧的声音如清泉般在脑海中流淌:[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