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清甜的液体划过喉咙,稍稍抚平了云知意内心的紧张。
王月半哈哈一笑,也跟着举杯:“来来来,小云朵都喝了,咱们也别干坐着了。今儿个托解老板的福,能在这老宅子里聚一聚,不容易!”
他这么一打趣,气氛似乎松动了几分。
黑瞎子懒洋洋地举杯,墨镜后的目光在云知意领口的鸢尾花胸针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确实不容易。小知意,你可得好好感谢无邪,这玩意儿可不好弄。”云知意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胸针,脸颊微热:“我、我会好好带着的。”
无邪淡淡一笑,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日山坐在云知意对面,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眼神深邃。
云知意夹了一筷子清炒虾仁,小口吃着,一边在心里跟栖梧聊天:‘小伍,这气氛好奇怪啊……感觉每个人都在暗戳戳地较劲。’
[正常用餐罢了]栖梧的声音平静,[你太紧张了]。
‘我怎么能不紧张……’云知意偷偷抬眼看了看桌上的人,‘这阵容简直就是……’
[修罗场?]栖梧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都知道还笑我!’云知意在心中抗议,脸颊微热。
无邪给她夹了一筷子芙蓉鸡片:“别光喝果汁,吃点菜。”
“谢谢。”云知意小声道谢,低头吃了起来。
汪灿坐在她右侧,自始至终一言不,只是偶尔用公筷给她夹些离她较远的菜——葱烧海参、水晶肴肉,都是清淡可口的。
云知意愣了一下,小声说:“谢谢。”
汪灿“嗯”了一声,继续安静地吃着饭。
这个细微的互动被桌上几人尽收眼底。
无邪挑了挑眉,没说话。
解雨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垂下眼眸,优雅地夹菜。
王月半则是笑嘻嘻地看着云知意,眼底明灭了一刹:“小云朵,多吃点啊,看你瘦的。”
“我、我吃不少了。”云知意脸颊烫,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适应了这种微妙的氛围。
王月半讲起在广西收古董时遇到的趣事——他如何用三寸不烂之舌从一个老农手里“捡漏”了一件明代青花瓷,结果回北京一鉴定,现是民国仿品,亏了好几万。
“你们是没看见我当时那脸色!”王月半拍着大腿笑,“老农还特真诚地跟我说:‘王老板,这罐子我爷爷传下来的,绝对真!’”
众人都被逗笑了,连汪灿的嘴角都微微弯了一下。
解雨臣也说起早年学戏时的事,另一桌的黎簇也说起自己在学校的离谱事,王盟在一旁插科打诨也说了一些趣事,总之大家都在欢快(划掉)地聊着天。
而云知意则是一边吃饭,一边听着他们闲聊,顺便和栖梧在心里说着话。
可能是一心好几用的原因,她不小心夹到了一块放了很多辣椒的麻婆豆腐。
她没注意,直接送进了嘴里。
“咳……咳咳……”辛辣的刺激瞬间在口腔蔓延,云知意被呛得捂住嘴,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了?”无邪第一个注意到她的异常。
“水……果汁……”云知意咳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
桌上顿时一阵忙乱。
单独坐在另一桌的王盟和黎簇也看了过来。
王盟立刻给她倒了杯果汁,起身要递到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