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黎簇擦了擦嘴,站起身:“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晚上见。”
“晚上见。”无邪点头。
黎簇离开后,无邪看向云知意:“走吧,带你去看汪灿。”
云知意心脏一跳,下意识地看了眼王盟。
王盟依旧懒洋洋的,仿佛没听见这句话。
“看、看他做什么?”她小声问。
“你不是想知道他的情况吗?”无邪站起身,语气平淡,“亲眼确认一下,总比胡思乱想强。”
云知意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点点头,跟着无邪和王盟走出店子。
无邪开车,王盟坐在副驾驶,云知意独自坐在后座。
车子驶出市区,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变得荒凉。
云知意望着窗外飞倒退的树木和田野,内心纷乱如麻。‘小伍,我有点紧张……见了面该说什么?’
栖梧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顺其自然。确认他安好便罢]他的语气虽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我会陪着你]。
‘嗯。’云知意轻轻应了一声,栖梧的存在让她慌乱的心绪平稳了不少。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洋楼前停下。
洋楼周围种着几棵高大的槐树,枝叶繁茂,几乎将整栋建筑掩映其中。
“就是这里。”无邪熄了火,率先下车。
王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跟了下去。
云知意也下了车,站在院门前,心里突然有些紧张。
无邪推开门,院子里很安静。
很快,一个穿着深色便装、身材精干的年轻人从里面打开门,看到无邪后恭敬地点点头:“无先生。”
他的目光快扫过王盟和云知意,在王盟身上停留了一瞬,对云知意则只是礼貌地一瞥,显然受过交代。
“人在哪儿?”无邪问。
“二楼左边第一个房间。”年轻人低声说,“伤势基本稳定了,按时换药,饮食正常。”无邪点点头,看向云知意:“走吧。”
三人进了洋楼。
一楼是简单的客厅,陈设朴素但整洁,沙上铺着素色的罩布,茶几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老房子特有的木料气息。
楼梯是木质的,漆色斑驳,踩上去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吱呀声。
云知意跟在无邪身后,手心微微出汗,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二楼走廊不长,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吸去了脚步声。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整个环境安静得有些压抑。
无邪走到左边第一个房间门前,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冽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无邪推开门。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
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简易的衣柜。
窗户开着,微风带着院子里的草木气息吹进来。
汪灿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长裤,肩胛处隐约能看到纱布的轮廓。
脸色红润了些,比云知意记忆中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