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伍,他不会有事吧?’云知意见此忍不住在心里确认,即使知道答案。
[无邪会脱险,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栖梧的声音冷静依旧,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稳。
果然,光屏中的无邪并未慌乱,他仔细观察着倾斜的角度和周围环境,在支撑点彻底碎裂前的最后一刻,利用石块崩裂的反作用力,惊险地纵身跃到了对面的洞口,只是手臂被尖锐的石棱划开了一道血口。
他简单包扎后,便毫不犹豫地沿着通道继续前行。
不久无邪便和几人汇合了。
不一会后,王盟、苏难、黎簇以及部分考察队员率先回到了地面,无邪走在队伍的末尾处。
云知意立刻关闭了光屏,低下头,继续扮演好她留守后勤人员的角色,帮忙清点物资,递上饮用水,仿佛对地下的惊魂一刻毫不知情。
王盟和黎簇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黎簇,少年人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悸,捧着水壶的手微微颤。
无邪则是自顾自地给自己清理着伤口,以免感染。
苏难则正简短地向马老板汇报地宫下的情况,语气冷硬,提及了机关的凶险和药王的失踪。
马老板肥胖的脸上满是焦躁和不耐,听到又折损了人手,更是骂骂咧咧。
但眼下身处沙漠,他再不满也只能依靠无邪和苏难。
夜幕降临得很快,沙漠的昼夜温差极大,白日的灼热迅被刺骨的寒意取代。
众人简单吃了些干粮,便在临时搭建的营地帐篷里休息,留下几人轮值守夜。
云知意和另一名女队员共用一个帐篷。
听着帐外呼啸的风声,她蜷在睡袋里,并未完全入睡,保持着警觉。
‘小伍,无邪现在什么情况?’她在心里轻声问。
栖梧的声音立刻响起,清晰冷静:[无大碍,他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地表即将生塌陷,做好准备,但不必惊慌,不会危及你的安全]。
云知意:‘知道了,唉,这一天天的,感觉好累啊!’
果然,到了后半夜,营地边缘区域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和沙土滑落的闷响!
好几顶帐篷瞬间歪斜坍塌,包括云知意所在帐篷附近的一片沙地也陷下去一个小浅坑。
有人掉了下去,惊呼声和呼救声顿时响成一片。
营地一片混乱。
云知意和同帐的女队员慌忙爬出帐篷,只见月光下,一片沙地塌陷,露出一个不大的坑洞,掉下去的几个队员正在里面挣扎呼救。
“怎么回事?!”
“是流沙吗?!”
“快救人!”
混乱中,几个穿着当地牧民服装的人影闻声赶来,为的是一个看起来淳朴的中年女人和一个眼神有些呆滞的年轻小伙。
他们说着带口音的普通话,帮忙将掉进浅坑里的人拉了上来。
中年女人自称叫苏日格,是附近的牧民,听到动静过来看看。
惊魂未定的众人对乌日格母子千恩万谢。
苏日格邀请这些“遇难”的“客人”去他们不远处的帐篷暂时安置休息。
马老板见有人接应,立刻答应下来。
云知意跟着人群,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寒冷的沙漠夜里。
她刻意走在队伍中间,降低存在感,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小伍,这就是那个苏日格和嘎鲁?’
[嗯,汪家人]栖梧言简意赅,[保持警惕]。
到了苏日格的牧民帐篷,地方不算大,挤了这么多人显得十分拥挤。
苏日格热情地给众人端上热奶茶:“沙漠的晚上比刀子还利,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云知意接过那碗浑浊滚烫的奶茶,指尖感受到碗壁传来的暖意,却丝毫没有喝的意思。
她借着低头吹气的动作,掩饰了过去,趁人不注意,将奶茶悄悄倒在身旁的沙地里。
她知道这奶茶有问题。
其他又渴又累的队员则没那么多顾忌,纷纷喝了下去。
黎簇似乎也有些犹豫,但看到众人都喝了,也勉强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