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的指尖在书架上滑过,木质书脊的纹路硌得掌心麻。
她能闻到无邪身上淡淡的墨香,正从她身后漫过来。
“对了,找明代瓷器纹饰?”无邪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不像起了疑心,“是不是看了你早上那本书,突然感兴趣了?”
云知意心跳如鼓,却故作镇定地抽出一本《明代官窑瓷器鉴赏》。
"是啊,刚才看到青花瓷那章,突然想多了解一些。"她说道。
无邪绕过她,从书架上层取下一本蓝皮册子:"这本《景德镇窑火考》讲得更详细,里面有不少纹饰的线描图。"他的指尖在书封上顿了顿,"不过。。。"
"不过什么?"云知意接过书,感觉掌心微微潮。
"没什么。"无邪笑了笑,"就是没想到你会对瓷器这么感兴趣。"
云知意翻开书页,纸张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古董店工作,总要学点专业知识嘛。"她抬起眼,状似随意地问道,"老板这次去济南,有没有收到什么好瓷器?"
无邪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恢复如常:"这次主要是处理些私事,没怎么逛古董市场。"
书桌上摊开着一本笔记,云知意借着翻书的动作,余光扫到几个关键词——"西沙"、"考古队"、"1984"。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云知意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继续翻动着手中的书页,装作认真的样子。
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书桌上那本笔记。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无邪能尽快离开,好让她有机会翻看那本关键的笔记。
无邪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靠在书架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云知意。
“知意,你要是对瓷器感兴趣,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对这方面还算了解。”他说道。
云知意适当露出一丝笑容:“那就先谢谢老板啦,有您这个行家在,我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她一边应付着无邪,一边在脑海中与栖梧交流。
‘小伍,怎么办啊?无邪一直不走,我根本没机会看那本笔记。’云知意有些无奈。
[不急,时限还有两天]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他总会离开的]。
‘好吧。’云知意指尖捏着书页的边角,纸页被攥出浅浅的褶皱。
她攥着书页的指节泛白,忽然听见楼下传来王盟的喊声,像是扫雷又输了。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抬头:“老板,我去看看王盟哥怎么了。”
几乎是话音未落就转身,衣摆扫过书架,带落半片干枯的银杏叶。
她没敢回头,只听见无邪在身后轻笑了声,那笑声混着雨声,像颗小石子投进心湖。
“知意,帮我把窗关下,要下雨了。”无邪的声音从书房飘出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叮嘱。
云知意的脚步顿在走廊,后背对着书房的方向,指尖抠着走廊的木栏杆:“好。”
关窗时,她的影子恰好投在书桌的笔记上,像只仓皇逃窜的小兽。
雨点打在窗棂上,出细碎的声响,掩盖了她加的心跳。
王盟果然又在跟扫雷较劲,键盘被敲得噼啪响:“这破游戏,怎么又踩雷!”
看见云知意下来,他头也不抬“知意,帮我倒杯水,渴死了。”
云知意给王盟倒了杯水,看着他专注于扫雷的样子,心里却还惦记着书房里的笔记。
她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还有事,便匆匆回到房间。
一进房间,云知意就瘫倒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小伍,今天差点就暴露了,还好王盟那声喊救了我。”她心有余悸地在脑海中说道。
[嗯,看来要从长计议了]栖梧无奈说道。
云知意坐起身,认真思考着。“我觉得晚上行动可能会好一些,夜深人静,大家都睡熟了,我被现的几率也会小很多。”
[晚上行动确实相对安全,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小伍提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