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膳真是个护短的,罢了,杂家也就是随便说两句话,前两日宫里来人,我隐约听着张昭容身边儿有个女官,名唤妙善的,被贬去了浣衣局,想来是没有戚娘子这般的好运道了。”
说罢,他对沈揣刀略点点头致意,便继续往另一边去了。
沈揣刀看见戚芍药将肉片滑进锅里的手顿了下。
“大灶头?”
戚芍药深吸一口气:
“东家放心便是,今日我这菜必要给咱们月归楼争个满堂彩。”
为了避险,戚芍药她们来了金陵,沈揣刀也未曾与她们见过,今日一看戚芍药是带了何翘莲、钱秋桂婆媳俩,又带了洪嫂子出来,她有些惊讶。
“何伯娘怎么也来了?”
何翘莲给肉片上粉糊抓匀,听见东家跟自己说话,她笑着说:
“咱们还没往金陵来呢,大灶头就已经惦记起了金陵的牌友,玉娘子说得来个能辖制了大灶头的,就把我这老太婆给派出来了。”
她这么说,其他人都知道是在说笑。
何翘莲年纪虽然大了,有见识有胆量,手艺也精进得快,有她坐镇,比旁人稳当。
钱秋桂老实听话,手巧力气大,月归楼后灶房的帮厨们有一个算一个,能比她得用的真没有。
至于洪嫂子,她不仅能帮厨,自个儿也是个白案师傅,白案上的手艺也会个七七八八,比一般帮厨要得用。
而且洪嫂子还会赶车骑马。
这么一套班底加上戚芍药,从维扬远赴金陵,倒是真正周全。
许多日子没见了东家了,人人都有话想说,只是现在都在做正事儿呢,把话都憋了下来。
看了一眼戚芍药的神色,想起卫谨临走时候提到的那个“妙善”,沈揣刀笑着说:
“待比试完了,你们跟着我走,去我落脚的地方吃顿好的,前两日我吃了顿涮羊肉,用了我娘师的韭花酱,味道极好,我娘师说用牛骨炖了锅子做锅底涮肉也好,只管将牛肉切了薄片一涮就成。昨天我就嘱咐了七娘去采买些牛骨牛肉回来,十斤牛骨,二十斤的牛肉,昨天在院子里晾了一夜。
“小白老足足盯着看了半个时辰,没办法,我就用油纸将肉包起来了。”
在这样的北风天里吃牛肉!
别说洪嫂子她们了,连庄舜华和凌持安的眼睛都亮了。
那牛肉还是谢序行带人帮着搬的,见别人脸上都带着惊喜,他反倒有种自己先人一步快意。
“沈司膳,月归楼做的这道菜是?”
“什锦烩菜,用特制的高汤将炸过的豆腐、肉片和白菜一起烩了,味道是咸鲜口,要是配饭就好了。”
说到下饭,沈揣刀转身,看向了月归楼的斜对面。
一个棚子前面的幡子上并没有酒楼食铺的字号,只写了花百香的名字。
这个小姑娘做的,也挺下饭啊。
又走了几个棚子,忽然传来了一声锣响。
沈揣刀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