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来靠着我坐,墙边儿有灰,别脏了你那稀罕衣裳。”
谢序行转头,看见了孟三勺坐在条凳上对自己招手。
“东家呢?”
“叫了二毛去里间说话呢。”
孟三勺自己的饭吃完了,自己那个芋头也吃了,看谢序行筷子上有个芋头,替他拿了下来,直接扒了皮。
然后自个儿两口吃了。
谢序行:“……”
孟三勺抻着脖子瞪他:
“你哪次都剩饭,这芋头这么大你肯定吃不完。”
喝了口水顺了嗓子,这抢人芋头的小子还振振有词:
“你要是能吃完了这些饭菜,我替你再去拿俩芋头来哈,老九。”
言语动作霸道,嘴里的称呼到底是换了。
谢序行斜了他一眼:“我那芋头是个青屁股的,你再去找个来?”
孟三勺咂咂嘴:“我说怎么吃起来水当当的,芋头得吃圆头圆脑的那种,才香呢。”
又白了他一眼,谢序行连饭带菜地往嘴里扒了一口,心里的蚂蚁爬呀爬,终于爬到了嗓子眼儿:
“东家叫他去里间干嘛去了?”
“东家让二毛代了酒楼的前掌柜,自然是交代事儿去了,说不定是会账呢。”
说起这事儿,孟三勺心里美滋滋的,他和二毛情分好着呢,东家说了,她不在的时候,二毛就是前掌柜,管着前头的跑堂,哪天他哥再打他,他就调去当跑堂的,他哥就管不着他了。
“前掌柜?”
大肉片子卷了茄子干和豆角干,往嘴里一塞,牙一咬,肉汁儿和吸足了肉味儿和咸味儿的菜混在一处,堂堂谢九爷心里有点堵,还是忍不住塞了两口饭。
肉吃腻了就来一口咸菜滚豆腐,咸鲜味道带走了舌根的油腻,谢序行不知不觉把饭菜吃了八成。
刀上人磨刀擦案板,开始备晚上的生料。
灶房里也飘起了吊汤的鲜香气。
沈揣刀开了里间的门走出来,就看见谢九一个人坐在条凳上把嘴都塞满了。
“东家,您把玉仙楼买下来专用来停车,那些楼是不是得都扒了?”
“不必。”
四边高墙,看不见外头的河岸,沈揣刀指了指酒楼的二楼:
“咱们上去看看。”
她带着方仲羽往酒楼里走,谢序行拍拍胸口顺顺气,跟其他人一样将碗洗了,也进了酒楼里。
“对面的书局,别看地方不大,我找苗老爷替我问了,因着临近咱们月归楼,叫价一万两银子。”
那书局还不到月归楼一半大小,只有两层,唯有一个好处是旁边的院子够大,足有一亩地还富裕,是用来晒书和给学子们开小文会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