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是不想知道这么多的,谁让常永济喜欢爬人家墙头看热闹呢?
宋徽宸一边喝酒写诗,一边磨掉印章的样子,他学得惟妙惟肖。
察觉到谢九的眸光落在自己的腰坠上,宋徽宸神色微变,伸手将印章攥紧在手。
京中传言,谢九和杨德妃、不,杨美人家里很是亲近。
看着他的动作,谢序行嗤笑了声:
“也不知道你的心里能装了几个神女,几个凡人。”
张小婵不声不响给几人重新布了碗碟,又将热腾腾的扒牛蹄筋端了上来。
“我这不速之客搅了几位的食性,自该赔礼,小丫头,酒楼里有小登科宴,最贵的是多少银子?”
听谢序行这么说,张小婵微微侧身,道:
“小登科宴里的三头菜,除了‘及第扒猪头’一道之外今日都上了差不多的,只一道龙门脆烧长鱼、一道花雕醉乳鸽和四品青菜没上,如今天生寒气,没有乳鸽,那就只剩了脆烧长鱼一道和四道青菜。”
“没有乳鸽?鸽子蛋也行,就那个炸鸽子蛋,浇汁儿的。”
谢序行没有吃过,到底是在酒楼后厨房里见过的。
“青菜里再做个炒鸡蛋,什么珠湖的咸鸭蛋,也都端上来。”
说话时候他斜了宋、方、吴三人一眼。
“多吃些蛋,你们滚、你们回金陵的路上也顺遂些。”
眼见谢九行事霸道至此,一直不做声的方恒淡淡笑了下:
“谢九爷来了维扬,倒是和月归楼的沈东家亲近,月归楼里的菜色也如数家珍。”
谢序行横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身在北镇抚司,不光对月归楼的菜色如数家珍,对各位家里也如数家珍,方大人,各位在金陵城里称呼我是什么豺狼恶犬,我又不是不知道。既然知道我是什么货色,走在路上看见了我这样的恶犬,你最好躲远点儿,不然不一定被我咬着什么。”
他翘腿斜坐,眸光阴鸷,越发不像个好人。
刘静渊抬头瞧见了,默默看向自己的兄长。
刘冒拙把最大的一块儿蹄筋儿放在她碗里,蹄筋颤颤巍巍轻晃着油光:
“没事没事,咱们吃饭就好。”
宋徽宸看看自己表兄被谢序行威胁,吴延杰本就是个废物,现在更是个废物鹌鹑,心中平白生出些意气:
“谢九,你也不必防贼一般看我们,你是投了公主门下也好,入了北镇抚司也好,总不能胡乱攀咬,沈东家得了太后的钦点,安毅伯府来拉拢也是人之常情,你这般视我等如仇敌,实在没有道理。沈东家是得了公主和太后的青眼,又不是入了谢九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