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先来探探,看看这沈东家是如何行事的。”
方恒这么说着,快步跟上了宋徽宸。
吴延杰无奈,也从马车上跳下。
“你们先去宅子里安置了,未时半再来。”
三人带着下人走到月归楼前,宋徽宸眼前一亮:
“刘年兄!”
刘冒拙抬脚正要进酒楼里,突然听见有人唤自己,转头正看见赛食会第一日用马车带着自己全城找月归楼棚子的宋郎君。
“宋官人!”
宋徽宸快步上前:“刘年兄,您在月归楼里订了桌?”
刘冒拙摸着胡须,笑着道:
“得沈东家关照,舍妹过了公主的女卫遴选,今日我特意带了家人出来庆祝。”
宋徽宸这才发现跟在刘冒拙身后的是两个半大男孩子和一个少女,年纪在十三四到十七八不等。
那少女看着有十四五岁,容貌比起其貌不扬的刘冒拙略好些,周身带着书卷气,可称一声“内秀”。
“恭喜刘年兄!恭喜刘姑娘!”
在袖中掏了掏,宋徽宸拿出了一块精巧的暗红色砚台,上面雕琢了兰草。
“这是我在金陵新淘换到的砚台,今日幸逢喜事,聊赠令妹,以贺前程如锦。”
刘冒拙这半年多里跟着袁峥做事,也见过不少好东西,这砚台看着小小巧巧,温润滑腻,一看就非凡品。
他哈哈一笑,双手将砚台拢住:
“宋官人来赴宴,还带什么礼?”
刘冒拙笑了,宋徽宸也跟着笑,笑着回头看向方恒和吴延杰。
方恒连忙也摸了一个金扇坠出来。
吴延杰一脸不耐烦,装了银锞子的荷包被他掏了出来。
刘冒拙不成想站在月归楼门口还能收了这么多好东西,得意洋洋,上桌就点了最贵的菜。
烤乳猪得提前订。
仅次于烤乳猪的是拆烩鱼头和海参烩裙边。
这个拆烩鱼头就跟平时的拆烩鱼头不同了,得吃六斤以上大鱼头。
刘冒拙咬咬牙都点了。
“玉版白肉这个得点,我弟妹都喜欢,有了鱼,咱还得点个鸡。”第一次在月归楼里点这么大的席面,刘冒拙的手都有些抖。
张小婵先对着刘官人的妹妹轻轻点了点头,才笑着道:“刘官人,您要是想吃个痛快的,不如试试我们新上的席面?”
刘冒拙大奇:“新席面?忙成这样了,你们月归楼现在还有新席面?”
“我们东家说了,月归楼既然得了魁首,那就更得做得好才是,席面上荤素兼备,从宝应拉来的黑桃乌,炒了梅花肉,菜肥肉嫩,唤作‘绿肥红瘦’,素炒仪征紫薹,滋味也不必说,水凉雄蟹肥,做了紫苏香煎蟹,您点了海参烩裙边,甲鱼汤就免了,换平桥豆腐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