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就在这儿不走,不停地排队,岂不是不到一百文就能靠这狮子头吃个肚儿圆?”
“维扬的这些酒楼食肆这怕不是在赔本儿赚吆喝?”
正说着呢,轮到他们的时候,旁边有一小厮笑着说道:
“客官,劳您将那张纸笺掏出来。”
几人依言照做,见那小厮打扮的男子拿起一枚章子,在他们每个“大明寺”格子里都敲了个“何春”的章子。
“何春狮子头五份!”
每个木碗都被装了三个狮子头,戴着儒巾的男子用筷子夹开,咬了一口。
肉香之外,这狮子头内竟还有鲜脆的小颗粒。
“原来是加了荸荠的狮子头,倒是好巧思,味道极好。”
端着碗在避风的棚子下面坐下,喝一口热汤,再吃颗狮子头,几人皆长出了一口气。
“这狮子头做得委实不错,若是这场才赛食会都是这样的佳肴……”
几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诸位贤达是从外地来的吧?”
与他们相邻而坐的男子穿着直衣,也作文士打扮,见几人都看向自己,他笑着轻捋胡须:
“这何春楼是维扬城内数得上的老字号,狮子头、蒸白鱼和烧猪头都做得极好,维扬城中酒楼食肆林立,要说最好的,有人喜欢望江楼,有人更爱月归楼,可要是说前五个里面,无论怎么数,都能数到何春楼的。”
外地来的举子们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多谢年兄点拨。”
“哪里哪里,诸位贤达可是要下山去再寻其他酒楼的摊子?在下也正要往山下去……”
那戴着大帽,身后跟着小厮的举子笑着说:
“若年兄不嫌弃,正好与我们一道坐了马车下山,也能省些脚力。”
此话正中了文士下怀,他连连道谢:
“实不相瞒,我本以为这山上偏僻,说不定月归楼第一天能将摊子摆来此处,不成想竟猜错了。”
“年兄竟是为了寻一个酒楼的摊子专门来了大明寺?”
“唉,又何止我一人,此地至少几十人跟我一样呢,昨日在维扬城中各处都在摆摊子,我们特意探过了,都不是月归楼。”
说罢,这文士叹了口气:
“今日问了才知道,原来在什么地方摆摊子,是他们这些酒楼食肆昨夜抓阄才定下的,我们竟是白忙了。”
他说得可怜,其他举子倒觉得有趣:
“年兄有这份心性,真可谓是红尘饕餮客,维扬寻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