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仲羽的脸瞬间涨出一层粉。
毛头小子不经逗,谢序行嗤笑一声,抬手自袖里掏了张薄薄的纸出来:
“你们酒楼后厨不少人都有腰痛症状,这儿是两坛正经的陈年虎骨酒,你自去取了,算是我谢他们从前照料,别让人知道是我给的。”
将纸收在手中,方仲羽看着这张比从前俊美了许多的脸庞,神情有些犹疑:
“你怎么不给我们东家?”
“给她倒像是我特意卖了好,给了你,她那般的聪明人,哪日漏了消息,倒显出我挂念情谊的好处来。”
说着,谢序行自己冷笑了声:
“可不会真让你专美在前。”
听他这般说,方仲羽反倒信了虎骨酒是真的,就在他起身要走的时候,谢序行又说:
“别都给了旁人,给你爹多留些,他养你这么个傻儿子也不容易。”
方仲羽白了他一眼,快步去了后院。
自觉赢了这“二毛小狗”,谢序行有些得意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再去看沈东家,就见她已经又转了回来。
门外一阵冷风突起,沈揣刀走到他身边,说:
“刀你也给了,倒不如去楼上坐了,别在这儿吹了风。”
啜一口热茶,身上暖了些,谢序行慢悠悠说:
“哼,沈东家拿了刀,就觉得在下这欠揍的人碍眼了,在下可不走,就在这儿守着,等着沈东家忙完了与在下说话呢。”
沈揣刀也不再劝,进了后厨一会儿,将袖子卷了,头上的帽子也摘了,手里提了个装了笼的铜炭盆出来,放在了谢序行的身边。
在她身后跟着上菜的跑堂端了热腾腾的炖羊肉和两道青菜,两张新烙出来的面饼,都放在谢序行的面前。
“好好吃饭,别惹事。”
叮嘱了一句,沈东家又回了后厨。
捏着氅衣的手指微微松开,谢序行失笑:
“我若是个蜡做的,怕不是都要被烤化了?”
嘴里是这般说的,他用勺子给自己捞羊肉的时候是笑着的。
饭时过了,酒楼里空闲下来,沈揣刀端着自己的那碗羊肉烩面坐在谢序行面前,就见他脸上是难得的粉嫩血色,看着是被内火外火一起烘了气血的模样。
“沈东家特意留我,是有什么事儿要同我说?”
沈揣刀手里捏着两个蒜瓣,先连肉夹面地吃了一口,她一边扒蒜一边说:
“最近维扬城中从别处调来了锦衣卫,你可知道?”
竟是这等无趣事儿?
也没问起木大头。
谢序行往椅背上一靠,说:“知道,还是之前我那案子的后续,抄家的时候少了些银子,都说是被党羽给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