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老爷的身份是假的,被这么天长日久地守着,早晚露出马脚。
她今日替她震慑了那两人,也是让他们知道苗老爷在维扬城并非无依无靠能任人拿捏的,余下的,还得想办法帮她脱身。
回了月归楼,沈揣刀刚进了楼里,就看见了一片锃亮银光。
是一套十二把精钢菜刀。
谢序行一个人在一楼正对酒楼大门的位置坐了,桌上摆着菜刀。
“在龙泉给你打得镶宝菜刀,又在火神殿供奉过。”
身子大好的谢九换了件儿红色的羽纱氅衣,面上得意洋洋。
“本来想着中秋前给你送来,我在金陵听说沅州一带供奉的火神不是祝融,而是什么一言不合就放火的凌霄女,顿觉跟你合得来,又送去供奉了几日。”
沈揣刀迈进酒楼,将那十几把菜刀依次看过,精钢刀身,银柄镶嵌了红色宝石,分量颇重——算算时候,谢九打这刀的时候还不知道她是女子,是给他“力大无穷大舅哥”打的。
拿起一把掂量几下,沈东家满意地点点头:
“好刀。”
“哼,我选的,那自然是好东西。”
嘴上这么说着,谢九在桌下的脚得意地晃了两下。
“谢九。”沈东家忽然抬头看他,“你如今身在维扬,若是锦衣卫做下欺辱百姓之事,可会牵连到你?”
“自然不会,我是北镇抚司百户,他们犯错,查纠他们的也是南镇抚司。”他端详沈揣刀的神色,“可是有人惹了你?”
沈揣刀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这些刀让你免了一顿打。”
她刚刚看见谢九,是有些迁怒的。
谁虚
◎当归炖羊肉和羊肉烩面◎
十二把精钢菜刀流光溢彩,又是在一进门就能看见的那一桌上摆着,月归楼的食客们进来都忍不住看两眼。
矜贵的公子哥儿守着门坐在那儿,面前又是那许多刀,许多人还以为他是来月归楼寻不痛快的,等沈东家回来了,这沉着脸的公子哥儿忽然笑了,不少几位老食客都在心里暗暗点了头。
原来也是来给沈东家送礼的,那就好,那就好。
谢序行一贯是不管旁人的,也不知道自个儿被人当了什么豺狼货色,听说沈揣刀要打自己,他笑着把脸皮往她手边送:
“真能让沈东家泄了火气就好,来来来,往这边儿打。”
他净白白的一张脸贴过来,沈揣刀手一抬,却是将手里的刀放下了。
“仲羽,将刀收了,再给这位谢官人上几道好菜。”
早在东家回来的时候,方仲羽就从酒垆后面绕了出来,此时就跟在东家身后站着,笑着说:
“谢官人不辞辛苦给东家寻来了这么好的刀,自然得上好菜,上一桌‘金素白露宴’您看可行?”
沈揣刀摇摇头:“他身子虚得很,蟹就不用了,大灶头炖的当归羊肉汤给他上一碗,配一条鱼,两个青菜也够了,新烙的饼给他上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