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舜华眉头微微皱了下,转而问:
“有多矮?花了多少银钱?”
沈揣刀看她神色,笑了:
“钱倒是不多,承蒙一位老客关照,千里迢迢用船运了过来。庄女史要是感兴趣,不如先去寻梅山看看?”
庄舜华点点头:
“能骑马是好事,我观此地女子比京城一带女子稍矮些,公主从北边带来的高头大马她们学起来也吃力。”
“那我明日就去问问苗老爷,能不能再买些马过来。”
另一边,朱妙嬛与自己的姐姐依依不舍,眼睛红得像个兔子。
“二姐,你别想我,庄女史对我极好的,教我读经史子集,还让我每天都外面走一个时辰。”
“我知道你过得好,你也别担心旁人,我求了曾祖母,将星儿要来了我身边,今日怕人多眼杂,我便没带她过来。”
朱妙妤轻轻理了下自己妹妹的头发,手中一个小小的袋子塞到了她手里。
“你拿着。”
“二姐?”沉甸甸的小袋子压在掌心,也像是压在了朱妙嬛的心上。
“你去做了女卫,除非侥幸建功立业,府中只会当你是死了。”
不能联姻,不能攀附贵人,还每日抛头露面,朱家容不下这样的女儿。
当日大哥要献妹于杨锦德是失了朱家体统规矩。
如今的朱妙嬛又何尝在朱家的“体统规矩”之内?
“曾祖母说要给父亲再纳两个妾,祖父没答应。”
朱妙妤紧紧地握着自己妹妹的手。
“若是明年父亲再多了个继室,你往后一切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娘还在……”
“大哥废了,我嫁回了楚家,你又这般,祖父又何必再顾惜娘的体面,说不得就是一纸休书。”
朱妙嬛脚下一软,空着的那只手抓着自己姐姐的手臂:
“要是娘被休了,二姐你怎么办?”
朱妙妤轻轻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与你姐夫感情甚笃,又有孩子,此事牵累不到我。”
朱妙嬛急急摇头,直跺脚:
“哪有那般好的?你有了个被休了的娘,祖母也生我的气,未必再护着你……”
“日子是自己过的,你别为我担心。倒是你,点心好吃,也别贪嘴,好好学本事。”
她们所在之地是月归楼的车马院子,朱妙妤轻轻抱住自己的妹妹。
“别怕,咱们姐妹俩都能把路走完。”
站在几步之外,沈揣刀与庄舜华仍在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