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眼前这家伙穿男装与苏锦罗关系也亲近到满城风雨,谢序行又把一些话吞了回去。
“总之,那日与他一起出去之人是木大头,偏木大头说他走着走着人就不见了,再寻着人是靠那人的马……”
“灵马救主的事儿我倒是听食客们说过,说是在北货街附近,那边人来人往,无论是人是鬼,那人受伤总不会一声不吭吧?怎么没人听见?穆将军真的没听见动静?”
“大概是真的。”谢序行想了想,“尉迟钦那人惯会装模作样,木大头自小就是这一辈儿里拔尖儿的,他万不会那么想不开,得罪了木大头。木大头也没理由这般整他,可要不是木大头……”
谢序行看向斜坐在椅子上听自己说话之人。
维扬城里能这般神出鬼没的奇人,他面前就有一个。
他在来之前,将尉迟钦的下人绑了,审出来尉迟钦曾经去过柔水阁找苏鸿音过了一夜。
种种言行听得他直犯恶心。
要是沈东家为苏鸿音出气……那木大头怎么一点儿都不拦着?
若木大头也是同伙儿。
谢序行喝了口茶水,压下心中突起的火气。
“尉迟家有个伯爵的爵位,到了这一代也算是到头了,下一代就是平头百姓,他家生了一堆儿子,到处找那等家里殷实的女儿家娶进门,真是备上了一锅又一锅软饭。生下来的女儿也是到处嫁,算起来,我亲大哥娶的嫂子,是尉迟钦的堂姐。”
沈揣刀让跑堂的端了几碟点心过来,让常永济也吃点儿。
谢序行想要拿一块荷花酥,被她拦住了。
“你既然咳嗽就别吃太甜的,吃这个荷叶桂花米糕,只放了一点桂花糖。”
谢序行立刻将手转了方向。
荷叶桂花米糕圆胖胖的一坨,吃起来微甜绵软,确实不会让他嗓子发痒。
沈揣刀自己拈着荷花酥,也没放进嘴里,只是端详着,她慢声说:
“你家跟尉迟家既然是姻亲,这案子落在你手里,你自然得好好查查作案的到底是人是鬼了。”
外面的雨仿佛又大了,谢序行能听见外面的雨声。
自上次离了维扬,他就不像从前那般怕水怕雨。
灯悬在灯架上,将他眼前之人照亮了大半。
他自己的心却渐生出晦涩。
如果真是她和他做的,为什么不告诉他?
明明是他先来的。
“是人也好,是鬼也罢,总得找出来,给尉迟家一个交代。”
有些赌气地说完这句话,谢序行将茶当了酒,直接灌下了肚。
喝完了,茶杯往桌上一扣,他连眼角都泛着红。
也不知是生病烧的,还是气的。
“沈东家你要是知道消息,可千万告诉我,尉迟家还是有些钱的,若是因你给的线索破了案,少不得给你些好处。”
沈揣刀闻言只是笑:
“我不过是个开酒楼的,哪能什么钱都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