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吃独食,拿来给叔叔我尝尝。”
听见谢序行的召唤,谢承寅扭头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一来就端了他所有的点心去榻上,现下还有脸跟他要!
“你都吃了那许多了!”
嘴里这么说着,看见谢序行挑了下眉头,谢承寅手里拿着三块酥饼,把余下的连同碟子都送到了他面前。
“回京里呆了几个月,怎么比从前更不像人?”
谢序行手里捏着点心,抬脚蹬在他的屁股上。
“沈东家听说我在这儿,才送来的点心,那自然是我的。”
“呸!分明是她知道你这人霸道,肯定一定夺了我的点心去,才特意多送了份儿过来。”
谢承寅这话是笑着说的,不成想谢序行竟然直接自榻上起身,抓着他拿酥饼的那只手,从后头把他撂倒在地上。
把酥饼尽数夺过来,谢序行脚踩在他屁股上,看他像个大王八似的翻不过来。
“谢九!你!你背后偷袭!好生不要脸!”
“哼,我若要脸,哪能活到今日?”
啃了一口酥饼,看见碎渣落在了谢承寅身上,谢序行收回脚又回了榻上坐下:
“你还在娘胎就得了爵位,有太后陛下宠着,谢家供着,公主也纵着,要不是有我这个堂叔摔打,你早就成了天下头号败家子。”
“哼!”
谢承寅从地上爬起来,唤了人进来给自己换衣裳。
天蓝的锦袍换成了鹰背褐,身上的配饰也得换过,端着托盘的仆从跪在地上,倒不是因为公主府的规矩大,而是因为谢承寅这一盘子的金玉配饰全是御赐之物。
挑了只金蝉挂在腰上,谢承寅看向要把点心吃光的谢序行:
“你也就欺负我,我可是知道,你流落到沈东家手里的时候天天挨揍,你要是再随随便便就打我,我就让人将沈东家请来,将她如何揍你之事尽数写下来。”
说着说着,他自己先乐了:
“谢九,知道沈东家是女子的时候你是什么模样?”
想到谢序行被一个女人摁在地上揍得像是个翻不了身的王八,谢承寅顿时觉得自己身上也不疼了。
哪知谢序行也不理他,将盘子里的酥饼渣渣倒进嘴里,他裹着身上的裘衣就往外走。
“谢九,你去哪儿?”
谢序行只管往外走,谢承寅匆匆跟了上去。
两人身量仿佛,一个英气俊朗,一个清俊雅正之外还有几分稚气模样,都还是年轻貌美时候,站在造膳监的院门前,恰似一对玉树。
只可惜如今的造膳监忙得很,实在没人有心思赏美人。
两人只看见穿着一身金青色束袖圆领袍的沈揣刀站在院中,对吩咐几个帮厨:
“八道凉菜,全部清点整理。”
“玉树流光二十四盏。”
“春林花媚二十四盏。”
“朝花映雪二十四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