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自己师承,陆大姑喝了一口茶。
“要说做菜上真正惊才绝艳的天才,我师傅才是最厉害的,她做掌膳的时候年纪跟玉娘子仿佛,也就比你大几岁,是立朝百年来最年轻的掌膳。”
几岁就入宫,年纪轻轻就有一手好厨艺,这样的人偏偏愿意跟随长公主离开了皇宫,身上必然是背了一堆往事的。
沈揣刀没有再问,只是给陆大姑又倒了一杯茶。
陆大姑看了看她,眸光在她的眉目间停顿片刻。
她正想说什么,有管事匆匆忙忙来了灶院。
“大姑!公主殿下的车驾已经到了织场门外。”
收服
越国大长公主赵明晗是来接人的。
看着跪在陆白草身后的女子,她轻叹了一声:
“改名了也好,也抹去了旧时因果,以后只当自己是新人,从头来过。”
徐幼林俯下身子,嘴里说:
“草民能得脱旧日魔障,也是得公主照拂宽宥。”
赵明晗亲自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一个时辰就能背过七百条往来账目,一字不错,以己身做棋子,将孙肃南那等盘踞两淮十余年的恶官拉下马,手段、眼力、心性令本宫瞠目,你这等埋没于世间的稀世之才,就算让本宫再等几年都值得。”
细细看着徐幼林的脸上再无从前的死相,赵明晗心中一松,眸光转向了众人之后跪着的沈揣刀。
接着,她又看向了陆白草。
“陆大姑,你这几个月有苦劳,无功劳,本宫之前应承你的事,也只能做一半了。”
陆白草面带愧色,只能轻叹一声:
“是我无能。”
跪在后头的一个管事与陆大姑亲近,此时忍不住说:
“殿下,陆大姑为了救徐娘子真是使尽手段,只是……”
“她要是真让人死了,是她失职,当问罪,她守了人几个月,结果人被别人点拨清明了,是她无功。”
赵明晗声音清婉,却不容辩驳:
“若无功得赏,有功者又该如何自处?”
陆白草是个磊落的,连忙膝行挡在那管事前:
“殿下教训得是。”
今日的赵明晗没有穿曳地长裙,而是一身利落的月白色织锦曳撒,她拉着徐幼林往织场里走,路过沈揣刀的时候,又俯身拍了年轻女子的肩膀一下。
“你也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