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在篝火边的陶锅里已经滚沸了好一会儿,沈揣刀随手撒了盐进去,继续看自己的烤肉,过了一会儿,肉块被烤得滋滋冒油,她又抓一把葱末扔进了陶锅。
暂时放下肉串,从包袱里掏出两个粗瓷大碗,摆在平整地上,沈揣刀隔着布巾将陶锅从火堆边上提下来,将泛白的汤水分别倒进了两个碗里。
“贵客先喝碗姜汤暖暖身子?”
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粗瓷碗,女子犹豫了下:
“姜汤里怎么还有骨头?”
“姜汤加了羊骨花椒葱,散风驱寒,正合此时。”
女子忍无可忍,瞪着沈揣刀:
“你就老老实实叫它是羊骨头汤罢了,怎么还叫它是姜汤?”
沈揣刀笑着说:
“按说请客吃饭总该有荤有素,咱们俩不过这三斤的羊肉和一截羊骨,我又不能叫烤羊肉是烤木签子,自然得委屈了羊骨头。”
“你这人……”
女子松开了抱着腿的手,接过了热腾腾的汤碗。
沈揣刀回去篝火旁,将肉串从火上取了下来,又拿出水囊,往陶锅里倒了水,继续放回火旁。
“贵客,肉串也好了,可以开席了。”
举着一大把肉串,她忽然就换了语气:
“今日得了徐娘子相邀,来这山林之间吃肉喝汤,实是沈某之幸。”
女子端着汤碗,傻愣愣地看着她。
沈揣刀等了片刻,叹了口气:
“你该说:‘今日不过是粗陋酒菜,聊谢沈姑娘昨日……’对了,你是要谢我什么?”
“啊?”
在沈揣刀的质问下女子竟然有些惊慌,好像有什么该做的没做好似的,她定了定神,才说:
“我是想谢沈姑娘你点拨我堪破迷障。”
“好,这段话你连在一起说一遍。”
“今日不过是粗陋酒菜,聊谢沈姑娘昨日点拨我,堪破迷障。”
“徐娘子客气了,人贵自渡,别人最多推一下,想要走出迷障,余下九十九步都得靠自己。”
说完,她起身,将肉串分了一半给坐在石头上的女子。
“徐娘子,这烤肉看着甚是不凡。”
女子愣了下,忽然醒悟,说道:
“这是上好的羊肉,沈姑娘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