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这个为人……”蔡三花叹了一声,看向站在里屋门口的孟酱缸,忍不住骂了句:“真恩义假恩义分不清楚,天大的福分你都接不住。”
孟酱缸低着头,又转回了里屋。
片刻后,他闷声说:
“我去金陵。”
将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了祖母,隔天一早,沈揣刀穿着件八成新的曳撒又往越国大长公主的天镜园去了。
见她又做了男子打扮,只是没裹胸,赵明晗想说她这装扮不男不女不伦不类,可她这张脸实在是好看,让公主殿下把话又憋了回去。
“殿下,您送我宅子,怎么还带了两个人啊?我还以为是什么花儿成了精,吓我一跳。”
“哼,她们要是真能吓着你,我反倒舍不得给你了,那两个小丫头是谢家给我那儿子的,我让教了她们两个月规矩,俩人就不想给我儿子当妾了,正好给你,别看她们年纪小,什么调香弄花抚琴吹箫都会些,正好让你居移气养移体,清清身上的市侩。”
听着流羽垂环二人身后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沈揣刀索性道谢,干干脆脆地将两人收了。
“你的酒楼还有几天重新开张?”
“回公主殿下,还有十二日,只是得各种修葺、翻新,得有人看着。”
“这些让我的人去做。”
赵明晗坐在榻上,又打量了沈揣刀一番,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怕我今日又让你蹴鞠,你才穿了男装?”
沈揣刀笑着行礼:“公主明察秋毫。”
赵明晗用手撑着头,笑了好一会儿:
“那九人今日还起不来呢,再让她们跟你蹴鞠,你还没如何,我怕是要先给她们发了抚恤银。”
看一眼沈揣刀带来的点心,赵明晗笑着说:
“说起来,我还没尝过沈东家你的手艺,黎录事,你带沈东家去厨下,给我做两个菜,不要那等油腻的,你们维扬人的席面顿顿都是猪头鱼头狮子头,我看着就烦。”
做菜对沈揣刀来说实在容易得很。
天镜园的厨房里各色食材琳琅满目,器具也比她去过的所有灶房都齐全,有许多她见都未曾见过的。
“殿下喜欢吃虾,这金剪是专门剪虾须的。”
“这个玉臼专用来捣碧粳米。”
“这是给鸭子嘴里吹气的。”
天镜园的灶上人们都是识趣的,见她是被殿下身边女官带来的,言语间很是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