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教功夫,谁看不出来是巴结?可偏偏贞贵妃就吃这一套,还把人单独留下来。”
她越想越气,“她一个将门之女,粗手粗脚的,会教什么功夫?无非是投其所好罢了。”
春莺小声劝道:“娘娘,柳修媛是修媛,您是昭仪,位份在她之上。她巴结她的,您犯不着跟她置气。。。。。。”
“你懂什么?”
苏锦瑟打断她,“位份是位份,宠爱是宠爱。”
“她今儿个攀上了贞贵妃,往后贞贵妃在陛下面前替她说几句好话,位份还不是蹭蹭往上涨?”
“说不定,陛下会先临幸她!”
“到时候她踩到我头上去,我找谁说理去?”
春莺不敢说话了。
苏锦瑟越想越烦躁,一屁股坐回榻上,又拿起那把团扇使劲摇了几下。
窗外的说话声忽然停了。
片刻后,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苏姐姐在吗?”
是周念儿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听着就让人生不起气来。
苏锦瑟皱了皱眉,还是应了一声:“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周念儿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
她穿着那身青碧色的衣裳,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钗,整个人素净得像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苏姐姐。”
她把点心放在桌上,笑得温温顺顺的,“妾方才让小厨房做了些桂花糕,想着姐姐可能爱吃,就送过来了。”
苏锦瑟看了一眼那盘点心,没动。
“周妹妹有心了。”
她的语气淡淡的,“坐吧。”
周念儿在她下首坐下,规规矩矩的,连坐姿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苏锦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的烦躁稍稍散了些。
这个周念儿,虽然跟自己住一个宫,可好歹知道分寸,见了面恭恭敬敬的,从不逾越。比那个武夫。。。。。。
想到柳霜儿,苏锦瑟的火又上来了。
她忍不住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周妹妹,你说今日未央宫那位柳修媛,是不是太过分了?”
周念儿眨了眨眼,一脸茫然:“苏姐姐说的是。。。。。。”
“装什么傻?”
苏锦瑟白了她一眼,言语十分直白。
“就是那个主动凑上去说要教贞贵妃功夫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害臊。”
周念儿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妾。。。。。。妾没敢多看。妾位份低,不敢乱瞧。”
苏锦瑟哼了一声:“你倒是老实。”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道:“你说她凭什么?不就是将门之女吗?那点粗浅功夫,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
“贞贵妃也是,怎么就吃她那一套?”
周念儿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苏锦瑟眼里,勾起了几分好奇。
“你想说什么?说。”
周念儿抿了抿唇,像是在犹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妾。。。。。。妾觉得,苏姐姐不必生气。”
苏锦瑟挑了挑眉:“哦?”
周念儿抬起头,脸上带着那种纯良无害的表情。
“柳修媛能教功夫,那是她会的东西。苏姐姐会的,她可不会。”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姐姐生得这样好看,又会说话,又会打扮。这些东西,柳修媛一辈子都学不会。姐姐何必拿自己的短处去比人家的长处?”
苏锦瑟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这话,她爱听。
周念儿见她神色缓和,胆子大了些,继续道:
“再说了,贞贵妃娘娘留她下来,未必就是喜欢她。说不定只是。。。。。。只是好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