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将门之女,阖宫皆知。
可偏有人看不惯。
那日清晨,钟粹宫的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快看快看,那个女兵又在那扎马步呢!”
“啧啧啧,像什么样子,一点闺秀风范都没有。”
“她爹是总兵,她可不就是女兵嘛!”
柳霜儿充耳不闻,继续扎着马步。
可她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院墙拐角处那一抹鹅黄色。
认出来那是苏锦瑟。
三日后,太后召六人去御花园赏花。
走到半路,苏锦瑟忽然“哎呀”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
她摔了个结结实实,脸朝下趴在地上,满嘴都是泥。
苏锦瑟爬起来,满身是土,发髻也歪了,狼狈不堪。
她回头看了一眼柳霜儿。
柳霜儿站在那里,一脸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关切:“苏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锦瑟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可周明仪听了这事,笑出了声。
“这个柳霜儿。”
她慢悠悠道,“倒是个有仇必报的。”
石榴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说苏锦瑟摔倒是柳霜儿做的?”
周明仪还没开口,莲雾就道:“奴婢听说,苏锦瑟摔倒时,她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颗鹅卵石,圆溜溜的,正正好好滚到她脚边。”
“这鹅卵石总不会自己长了脚跑到她脚下去吧?”
石榴愣了一下,神色凝重,“娘娘,这一届新人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周明仪笑而不语。
可不是吗?不过这一世她站的足够高,已经比前世高太多了。
这些新人如今刚入宫,再如何,短时间之内也爬不到她头上去。
不,她们这辈子都爬不到她头上去。
对她而言,无非就是一些乐子罢了。
但,她让石榴和莲雾日日向她汇报这些人的动静,打探她们的喜好,自然是为了提早布局。
六人入宫的第二十日,景仁宫的“衣裳泼水事件”忽然有了下文。
那日傍晚,周念儿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张纸条,哭得浑身发抖。
旁人凑过去一看,那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再敢多嘴,下次泼的不是水。”
周念儿哭得说不出话来,抽抽噎噎地往屋里跑。
苏锦瑟站在自己屋门口,脸色铁青。
因为那纸条,是从她屋里传出来的。
不对,是被人从她屋的门缝里塞进去的。
可塞错了方向。
本来要塞给周念儿的,不知怎么塞到了她屋里。
苏锦瑟百口莫辩。
她去找女官,说有人陷害她。
可女官问她,谁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