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今儿个出事了。”
周明仪抬起眼,眉头微微挑了挑。
“哦?”
石榴顿时眉飞色舞地说起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
这事还得从景仁宫说起。
苏锦瑟入宫时带了十二套衣裳,件件都是江南织造的好料子。
周念儿只带了六套,样式也寻常。
两人同住一宫,抬头不见低头见,本也没什么。
可前日太后赏了东西下来,每人两匹云锦,让针工局赶制春装。
苏锦瑟的云锦是藕荷色,周念儿的是月白色。
本是按各人肤色相貌分的,并无高下之分。
可苏锦瑟捏着那匹藕荷色云锦,在廊下站了许久。
第二日,她便去了针工局。
“嬷嬷,”
她软软地开口,声音糯得像糯米团子,“这藕荷色太素了些,能不能换成桃红?我皮肤白,穿桃红好看。”
针工局的嬷嬷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周念儿站在一旁,等着量尺寸。
她低着头,像是没听见。
嬷嬷半晌才道:“这是太后赏的,要换,得去问太后。”
苏锦瑟的笑容僵了僵。
当天晚上,景仁宫的院子里便传出了动静。
周念儿新做的月白春装晾在院子里,不知被谁泼了一盆水。
湿漉漉地挂在竹竿上,月光下像一块褪了色的抹布。
周念儿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件衣裳,没说话。
苏锦瑟的屋门紧闭着,里头一点声音都没有。
第二日,这事便传到了尚宫局。
尚宫派人来问,苏锦瑟红着眼眶说:“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昨儿个我一直在屋里绣花,门都没出。”
周念儿站在一旁,还是安安静静的,也不知是不是相信苏锦瑟的说法。
尚宫看了两人一眼,最后各打五十大板。
苏锦瑟禁足三日,周念儿罚抄宫规十遍。
苏锦瑟的眼泪掉了下来,抽抽搭搭地回了屋。
“奴婢听说那周念儿始终安安静静的,也没闹,就是不知道她是真委屈,还是给苏锦瑟摆了一道。”
石榴说到这时,周明仪脸上露出了几分兴味。
“那个周念儿,罚抄宫规的时候,可有什么动静?”
石榴愣了愣,想了想道:“没有。听说她老老实实抄了,一个字都没抱怨。”
周明仪点了点头,没再问。
可她心里头,记住了这个周念儿。
被人泼了水,不吵不闹。
被人诬陷,不辩不解。
最后各打五十大板,她一声不吭地受了。
这样的人,要么是软柿子,要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