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二楼的雅间里听了一耳朵,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便让人把他带过来。
他见了她,也不慌,也不跪,只是站着看了她一眼,说:“公主殿下好雅兴。”
她当即就挑了挑眉问他:“你知道我是谁?”
他说:“不知道。但能在这地方带着侍卫的年轻女子,除了公主,也没别人了。”
她笑了。
从那以后,他就住进了公主府的别院。
她想见他的时候,他就出现;
不想见的时候,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从不过问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也从不多嘴。
这样的面首,用着最省心。
可如今——
朝阳看着他走近,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还能留吗?
“回来了?”
她开口,声音懒懒的。
徐砚在榻前站定,离她三步远,不远不近,刚好是臣子见君主的距离。
“回来了。”
“公主殿下想见小人,小人岂敢不回?”
朝阳挑了挑眉。
这话听着恭敬,可他那语气,分明没有半点恭敬的意思。
“坐下说话。”
她指了指榻边的绣墩,“站着做什么,本宫仰着脖子看你,累得慌。”
徐砚依言坐下。
坐下的瞬间,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只一瞬,便垂了下去。
可那一瞬,朝阳捕捉到了。
他在看她。
看她什么?看她今日的心情?看她脸上有没有杀意?
她忽然有些想笑。
“今日进宫。。。。。。”
她开口,声音还是懒懒的,“父皇跟你说了什么?”
徐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回公主殿下,陛下问了些话。”
朝阳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往下说,便笑了。
“问了些话?”
“什么话?问了多久?你答了什么?”
徐砚抬起眼,看着她。
那双眼睛这会儿不笑了,沉沉的,像是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公主想知道?”
朝阳没说话。
徐砚也没再问。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殿内安静极了,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