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只需要在最合适的时候,轻轻一拉。
就能毫不费力地除掉上辈子她的那些仇人。
朝阳,陈妃,谢璟,萧蔚柔。。。。。。
正想着,外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贴身宫女石榴。
“娘娘,太子妃娘娘派人递了牌子,说是明日想入宫探望娘娘。”
周明仪睁开眼睛,眼底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说到萧蔚柔,她就来了。
她抬起眸子,点了点头,“就说本宫身子好些了,正闷得慌,盼着太子妃来说说话。”
石榴应声去了。
周明仪重新靠回软枕,望着帐顶的承尘,心思慢慢转了起来。
太子妃明日入宫。
自然是探望她这个刚刚小产的可怜人。
少不得带一些补品药材,嘘寒问暖。
让她好生养着,别多想,日后还有机会。
表面功夫,谁不会做?
可周明仪知道,太子妃心里,怕是恨不得她这辈子再也怀不上。
若她怀上乾武帝唯一的子嗣,那她这个太子妃如何能坐得安稳,她的那两个嫡子怕都成了笑话。
前世她在东宫为妾,身份低微,又生了一张好脸,萧蔚柔明面上贤惠大度,背地里不知使了多少绊子。
不小心洒了的热茶,恰好撞上的责罚,无意间传出去的闲话。。。。。。还有很多很多,一桩桩一件件,她可都记着呢!
这一世,她入宫为妃,一跃成了太子的庶母,压在太子妃头上。
太子妃面上恭敬,心里如何,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
周明仪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明日见了面,她得好好想想,该用什么态度。
是继续扮可怜,让太子妃以为自己已经垮了?
还是淡淡的,让太子妃摸不透深浅?
她想了想,决定选第三种。
给太子妃递个梯子。
让她以为有机可乘。
人一旦以为有机可乘,就会动。
一动,就有破绽。
而她,等着那个破绽。
翌日,天有些阴,像是要落雪的样子。
萧蔚柔申时入宫,带了一堆补品药材,还有两个锦盒,说是给贵妃娘娘解闷的小玩意儿。
见了周明仪,满脸关切,拉着她的手,眼眶都有些泛红。
“娘娘受苦了。”
萧蔚柔容貌娇美,梳着高髻,衣着端庄得体,声音柔柔的,“儿臣听说那日的事,心里头揪得慌,一夜都没睡好。”
“原想当日就进宫来看望,又怕扰了娘娘静养,生生忍到今日。”
周明仪靠在软枕上,脸色还有些苍白,闻言勉强笑了笑:“太子妃有心了。”
“本宫这是命里该有一劫,躲不过的。”
萧蔚柔叹了口气,抓着她的手安慰道:“娘娘还年轻,养好了身子,日后有的是机会。”
“陛下心里疼您,太后也惦记着您,这才是最要紧的。”
周明仪点点头,眼角似乎有些湿润。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萧蔚柔便问起那日的情形。
周明仪垂下眼,声音低低的:“太医说是胎像不稳,本宫也没想到会。。。。。。那日早上还好好的,到了午后,忽然就。。。。。。”
她没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眼眶却变得通红,她赶紧拿了帕子压住鼻唇,似是生怕自己会哭出来似的。
萧蔚柔眸光一闪,连忙安慰:“娘娘别想了,您好好养着,养好了才是正经。”
周明仪“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起头来。
“说起来,昨日倒是有件事,本宫听了,觉得有些稀奇。”
萧蔚柔目光微动:“哦?愿闻其详。”
周明仪压低了些声音:“听说朝阳公主昨日去乾清宫,跟陛下说了好一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