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她的声音很低,“你告诉母妃,周氏那件事。。。。。。”
“嗯?”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朝阳公主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着陈妃,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母妃,”她说,“您问这个做什么?”
“您是想知道儿臣有没有杀人?”
“还是想知道,若父皇彻查下来,儿臣会不会连累您?”
陈妃的脸色微微发白。
她一直都是疼爱这个女儿的,但因为只是一个女儿,陈妃待她,从来都算不上全心全意。
很多时候,她都会想,怎么是个公主,为何只是一个无用的公主?
可即便这么想,无数次从其他嫔妃手里抢人,她还是会直接利用这个孩子。
无往而不利,几乎从未失败过。
陈妃这才意识到,即便是女儿,也有用。
可一个女儿,她能指望的无非就是争宠,还能指望别的?
她想要的是,再生一个儿子,这才能彻底站稳脚跟。
但这一刻,被女儿亲口戳破这一层伪装,陈妃不免有些尴尬。
“朝阳。。。。。。”
“是儿臣做的。”
朝阳公主打断她,声音依然轻快,“也不是。”
陈妃愣住了。
朝阳公主将那枝迎春从鬓边取下,拈在指间把玩。
“那盒珍珠养颜安神丸,儿臣送了好几年了。太后娘娘吃过,各宫娘娘都吃过,母妃您不也吃过吗?从没有人说那是毒。”
“是刘昭仪,自己蠢,往周明仪药里加了水蛭、虻虫,把事情闹大了。”
“儿臣什么都没做。”
她抬起眼帘,“儿臣只是。。。。。。”
她顿了顿。
“恰好知道刘昭仪蠢。”
陈妃的手紧紧攥着椅袱。
“你知道她会动手?”她的声音发颤,“你明明知道,却不阻止?”
朝阳公主轻轻笑了。
“母妃,”她说,“儿臣为什么要阻止?”
陈妃说不出话来。
朝阳公主看着她,目光温和,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母妃,”她说,“您入宫二十多年了。您从一个才人熬到妃位,可然后呢?”
“您没有皇子,陛下也不常来。”
“太后待您不过寻常,后宫里新进的妃嫔一茬一茬,年轻的、貌美的,您拦得住谁?”
陈妃的脸色越来越白。
“儿臣不同。”
朝阳公主将那枝迎春放回鬓边,“儿臣是陛下唯一的子嗣。”
“儿臣不必争宠,不必邀功,不必讨好任何人。”
“儿臣只需要——让父皇没有第二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