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兰妃,宫里的嫔妃几乎都到了。
就连一向自诩淡然的刘昭仪也来了。
她还是那副样子,看上去对什么都不在意。
陈妃嗤之以鼻,倘若真的不在意,就不会站在这里。
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未央宫的人也没有出来请她们进去,嫔妃们面上不显,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
若贞贵妃当真出了什么事,倒还能理解。
可若是她什么事都没有,却摆这样的谱,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那就是跟后宫所有的嫔妃为敌。
但众人心里多少有点意识到,贞贵妃这一胎怕是不好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若,咱们还是回去吧?”
也不知是谁小声说,“贞贵妃娘娘这宫里,如今忙得很,咱们又都不被允许进去。。。。。。”
“在这冷风里面站着,也不是个事儿。”
“就是。。。。。。”
那些低位嫔妃未必是真心关心贞贵妃,只是从众心理。
贞贵妃的胎出了问题,若她们连半点表示都没有,万一贞贵妃秋后算账怎么办?
她一入宫就封妃,如今孩子还没生下来,就被封为了贵妃。。。。。。哪怕她们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贞贵妃的确很得陛下喜爱。
哪怕是没了孩子,也未必会失宠。
反倒是,那背后对她动手的人倒霉。
当然,没人会认为,这是贞贵妃自己动的手脚。
陛下的后宫子嗣几乎断绝,贞贵妃肚子里的这两个孩子意味着什么,只要脑子正常都能想得明白。
这种时候,也没人敢乱说。
就在众人打算离开时,未央宫的大门忽然开了。
“太后娘娘请诸位主子进去。”
兰妃一马当先,立即就走了进去。
陈妃也不甘示弱。
众人顿时如鱼贯一般进了未央宫。
一进宫,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周明仪已经被清理过了,至少表面看上去只是面色惨白,而不是可怖的七窍流血了。
裙子和床榻都被换了。
不过嫔妃们并不允许进入内殿,只能在外殿候着。
乾武帝率领众人从内殿出来,众人瞬间察觉到整个外殿的气压陡然降到了谷底。
“把人带上来。”
不多时,一个被捆得像个粽子的宫女就被人带了上来,这宫里左右脸颊都是血痕,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乾武帝压着眉宇,声音阴沉。
“说,是谁指使你在贞贵妃的银耳羹里面下红花?”
乾武帝话音刚落,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
“红花?”
“那不是活血化瘀的药吗?”
“妇人有孕可绝对不能用红花的,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乾武帝一个眼神扫过坐下的嫔妃,众人顿时闭上了嘴巴。
那宫女的脸颊都被扇肿了,一张口就流出了血沫,嘴里却道:“陛下,奴婢冤枉!”
乾武帝眸底的戾气一闪而过,“掌嘴!”
言简意赅,神色却毫不留情!
那宫女被内侍狠狠打了两巴掌,吐出一口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