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别叫我小姐,如今我们都是阶下囚,笼中鸟。”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静梅:。。。。。。
不是,那为什么进冷宫之后,我把我的馒头和饭菜分给你,你也心安理得地吃?
吃我饭菜馒头的时候,我是你奴婢。
现在没东西吃,就跟我划清界限?
丫鬟也是人好吗?也会心痛的!
静梅有些怀疑人生。
她不由回想起过去在薛府的事情。
好像,她家小姐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出了事就推卸责任,大家都好的时候,她总是一副人淡如菊的模样,不争不抢,维持着贵女的体面。
只除了当初见了陛下一眼,就执意要入宫伴驾之外,从小到大,她从未主动求过什么。
可是,以她那样的身份地位,即便她从来都不求,也有的是人主动把她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送到她面前。
静梅忽然之间就心死了。
反正都是罪人,就连曾经的薛家也不复存在了,谁还能比谁高贵?
就在这时,有个宫女匆匆走来,撞到了薛氏,她也没搭理,直接擦身而过。
但薛氏感觉那人往她的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薛氏没作声,默默地端着木盆往井边走。
今日不把这盆衣服洗干净,冷宫是不会给她送饭的。
不过哪怕是被打入冷宫,薛氏从未就缺过吃的。
她没在意。
等她麻木地将那一木盆的衣服洗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薛氏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地往自己的落脚之处——一个破旧的小院走去。
她虽是庶人,可到底曾经是掌管过宫权的嫔妃,父兄又都是带兵打仗的将军,虽说本人人淡如菊,可在前朝后宫都属于权势滔天的。
谁会不给她几分薄面?
哪怕是进了冷宫,也依然分了一个小院子。
可进了小院,四周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薛氏顿了一下。
往常这个时候,静梅早就已经迎了出来。
对她嘘寒问暖。
果然,人落魄了,就连自己身边的狗都会离她而去。
薛氏并不在意静梅,就像她从未要求静梅为自己牺牲一样。
可她依然心安理得地享受静梅的伺候。
如今静梅不在,她只是稍稍有些不适应罢了。
她进了屋,屋里也静悄悄的,风呼呼往里面灌。。。。。。
白天的时候,尚且还有几分温暖,可到了晚上,就都是寒冷了。
薛氏下意识喊了一声,“静梅。”
没人回应,回应她的只有她肚子里的鸣叫。
薛氏抱着肚子,后知后觉想起来,她好像还没吃晚饭。。。。。。
可是晚饭在哪儿呢?
静梅也没回来,那些势利眼的冷宫奴婢是不是故意克扣她的吃食?
她不知道的是,冷宫的吃食本就是整个皇宫最差的。
即便是最差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吃到的。
往日都是静梅辛苦帮她求来的。
如今,静梅不在身边,薛氏想吃一口饱饭都是奢望。。。。。。
她终于有些急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袖口还有一张白日被人塞进来的字条。
她把字条拿出来,借着月光看起来。
上面写着——贞妃通奸,珠胎暗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