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绣甚至可以足不出户,待在家里。
兄长当时尤其霸道,不许她抛头露面。
明仪知道,她的这张脸,对于她与兄长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反倒很容易引来灾祸。
所以明仪很听话。
兄长说,轻易不得出门。
倘若非要去,定要戴上他亲手为她制的帷帽。
明仪也一直很听话。
可这么听话,又有什么用?
前世,她和兄长死得这么惨。。。。。。
周明仪的目光再次向远处望去。
随驾的勋贵将领们纷纷策马弯弓,各显身手,箭矢破空声、呼喝声、兽鸣声、马蹄奔腾声交织一片。
此时,周明仪忽然之间想知道,沈括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原本应该在这群人中间纵情奔跑的,可如今,却只能成为一个没有名字,甚至不能露出真面容的暗卫。
他真的能甘心吗?
她忍不住就起了几分逗弄他的心思。
“你会骑马吗?”
“能教教我吗?”
沈括浑身一震。
他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冬天,他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就这么给薛府的人赶了出来。
他又冷又饿。
是周明崇把他再次领回了家。
给他暖和的旧衣裳,还给他饭吃。
当时,他记得,明仪个子小小的,娇娇的,小脸红扑扑的,她穿着镶着毛茸茸白色兔毛的对襟短袄,粉蓝色的长裙,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粉团子。
她跑过来看见他,那双漂亮的杏仁眼一下就亮了。
连带着也照亮了沈括的眼睛。
当时,沈括其实是手足无措的,害怕她看见这般不堪的自己,害怕她看见他衣袖和裤脚都短了。
可她仿佛没看见那些,只问他:
“你会骑马吗?”
“能教教我吗?”
沈括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
兴许说了,兴许没说。
但在过去很长的岁月中,在边关,他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的马术。
可是,他又想到,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无声无名的暗卫。
他甚至都不能自主自己的意愿。
乾武帝没让他专门保护她,除非她遇到生死之事,他都不能主动出手。
更何况是教他骑马。。。。。。
他捏紧了拳头,高大魁梧的身体微微颤抖。
但他没动。
。。。。。。
周明仪见沈括没出来,也不在意。
她不过是一时兴起。
沈括不教她,她就自己去学。
实在不行,不还有乾武帝吗?
她望着围场上的乾武帝。
那抹玄色身影,颀长魁梧,马术看着的确不错。
至少教她绰绰有余。
她立即就去了马厩。
她要先给自己挑一匹小马,谁知刚到马厩,就遇到了陈贵妃。
“你,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