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远的香近的臭”,兴许,她也该与父皇适当的保持距离。
再说,如今父皇一时兴起,被贞妃那贱人的年轻美貌所吸引,可是她还能一直年轻貌美?
这个世上旁的东西或许不多,但年轻美貌的女子是最不缺的。
只要她是父皇这辈子唯一的子嗣,谁也不可能真正夺走父皇。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朝阳公主正好也烦了。
就想出宫去了。
这宫里再好,哪里比得上她的朝阳公主府自由自在?
朝阳公主做出决定后,就独自去了陈贵妃的寝宫。
她换下了华丽的宫装,只着一身家常的藕荷色折枝梅花纹交领长袄,外罩月白素绒披风,头发松松挽了个髻。
除了一根固定发髻的玉簪,别无饰物。
陈贵妃正心神不宁地拨弄着一串翡翠念珠,见女儿这般模样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挥手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宫人。
“我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安寝?”
“可是身上又不爽利了?”
陈贵妃起身,习惯性地想去拉女儿的手,语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忧心,“你若不适,母妃这便去请陛下。。。。。。”
“母妃。”朝阳公主开口。
她走到贵妃榻旁的绣墩上坐下,抬眼看着母亲,那双惯常盛着娇蛮或委屈的明眸,此刻深如寒潭。
“女儿无事。”
朝阳想来恣意张扬,甚少有这般沉静的时候。
陈贵妃再次一愣。
“女儿来,是有一件要紧事,需与母妃商议。”
陈贵妃被她这不同寻常的神色慑住,重新坐回去,攥紧了念珠:“何事?可是那贞妃又。。。。。。”
“与她无关。”
朝阳公主摇头,“母妃,女儿决定,三日后便递折子给父皇,搬回公主府居住。”
“什么?!”
陈贵妃猛地站起,翡翠念珠“哗啦”一声掉落在织金地毯上。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你胡说些什么!好端端的为何要出宫?”
“可是有人在你父皇面前进了谗言?”
“还是你受了什么委屈?”
“告诉母妃,母妃定不与你干休!”
她急步上前,抓住女儿的肩。
朝阳公主没有躲避,只是抬手,轻轻按住了母亲因激动而微颤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
“母妃,您先坐下,听女儿说完。”
她将陈贵妃扶回榻上,自己则跪坐到母亲脚边的蒲团上。
“母妃,我们错了。”她轻轻说道。
“我们以为,只要我日夜守在父皇身边,撒娇痴缠,占据他所有闲暇,让贞妃那边门庭冷落,便是赢了,便是报复了。”
公主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深思熟虑后吐出,“这法子,起初是有效的。”
“父皇怜我,又因祭月之事对我有愧,加之皇祖母也喜我陪伴,他自然会多顺着我些。”
“那为何。。。。。。”
陈贵妃不解。
朝阳公主住在宫中这段时间,陛下来长乐宫的时间确实多了。
虽说近日好似不常来了,可是。。。。。。
陈贵妃总想着,朝阳是陛下唯一的子嗣,陛下绝对不会不顾及她。
“母妃难不成没发现,近来,父皇怎么都不愿来了?”
陈贵妃下意识替乾武帝解释,“陛下不是说了吗?”
“他政务繁忙。。。。。。况且,你也不是真的。。。。。。”
朝阳公主目光似带着几分嘲讽,“父皇的这些借口,母妃您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