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是条素葛布的散褶裙,为怕沾湿,裙裾被她灵巧地向上提起一些,松松地掖在腰侧,露出底下月白色的绸裤,裤脚同样高高挽起,直至小腿。
她赤足立在微润的船板上,十趾因为用力保持着平衡,微微蜷着。
她的发髻更是别出心裁。
与在宫里的打扮完全不同。
竟只用一根打磨得光滑的莲茎随意绾住,鬓边却点缀着一朵半开的粉白色菡萏。
乾武帝从未见过这般的明仪。
他眸底的光芒越发炙热,声音低沉喑哑,
“这是谁教你的?”
周明仪故意装傻。
她才不会直接打明牌,无形的勾引才最为致命。
“陛下,咱们去摘莲蓬吧!”
说着,她真的就赤脚走了出去,她蹲坐在画舫的甲板,她侧身去够一枝稍远的莲蓬时,发髻上的那朵花儿便随着她倾下的身子,将坠未坠,平添了几分俏生生的灵动。
最妙的还是她采莲的姿态。
眼波在层层叠叠的莲叶间流转,透着一股专注的温柔。
瞧准了目标,那纤长的手指便探出去,不是莽撞的折断,而是寻到莲蓬与梗相连的关节处。
用指尖轻轻一掐,再顺势一旋,“嗒”一声轻响,那沉甸甸的莲蓬便落入了她掌中。
动作熟稔而轻盈,仿佛不是在劳作,而是在进行一场寂静的舞蹈。
乾武帝此时才终于相信,她说的都是真话。
她以前真的采过莲蓬。
并且她应该是常常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动作才会如此的熟练。
而不是为了刻意勾引他。
乾武帝本就多疑,虽说他对明仪的勾引安然接受,却会忍不住怀疑她的动机。
小舟渐入藕花深处,她的身影在田田莲叶间时隐时现,唯有那支莲茎发簪与鬓边孤零零的荷花,在满目碧色中,点出一抹温柔的浅粉与洁净的月白。
人面莲花,究竟哪个更清,哪个更丽?
怕是连这满池的风,也分不清了。
乾武帝再也按捺不住,将人一把抱起来,转身扔在画舫的大床上。
他眸色漆黑,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你穿成这个样子,是不是蓄意在勾引朕?”
“陛下?”
周明仪还在装傻。
可乾武帝眸底的火焰却容不得她在抵赖,在她开口之前狠狠地堵住。
这画舫小舟最终停在藕池的深处,在这里奏响了动人的男女交织的歌声。。。。。。
事毕,周明仪捡起那一身渔女的装扮,故意欲哭无泪。
“陛下怎的总是弄坏妾的新衣裳。。。。。。”
“陛下可知道,妾在宫中弄一身这样的衣裳有多不容易?”
她噘着嘴,一脸的不满。
乾武帝眉眼舒展开,眼底满是满足的喟叹。
听了女子似抱怨,又似撒娇的话语,只是轻轻一笑。
“爱妃若是喜欢,朕便开了私库,爱妃想做多少件衣裳都可以。”
“这可是陛下说的?”
周明仪当即顺杆子往上爬。
乾武帝心情极好,自然是对她有求必应。
“但朕,有一个条件?”
天真单纯的“渔女”压根就不知道猎人又要提出什么条件。
她扭头,一脸诧异,“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