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不敢。”
周明仪立即垂下眼帘,“妹妹只是担心,怕有小人借此生事,损了姐姐清誉,也扰了宫宴祥和。”
“姐姐若是觉得妹妹多虑,自是妹妹见识浅薄。”
周明仪眸中的挑衅一闪而过,刻意让陈贵妃看见。
陈贵妃果然大怒。
“放肆!”
“好一个见识浅薄!”
陈贵妃猛地将茶盏顿在几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本宫协理六宫多年,主持大小典礼无数!”
“何时轮到你来指点颜色规制?”
陈贵妃越想越生气,上次,她让宫女春慧指认这周氏与太子私通,结果春慧被陛下处死。
她分明看见周氏眼底的得意。
可见这贱人会装,蒙骗了陛下与太后。
如今,竟公然上门嘲笑她无知?
这不啻于公然挑战她的权威,就差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无能。
“张口祖制,闭口礼制,你是在指本宫掌权不清,还是觉得自己多读了几天书,便能越俎代庖?”
她站起身来,华美的衣裙因动作而簌簌作响,珠翠碰撞,气势逼人。
“看来是本宫平日太宽纵了,叫你忘了尊卑上下,在此妄议宫务,扰乱本宫视听!”
“贞妃!”
“你可知罪?”
陈贵妃疾言厉色。
周明仪当即跪下,背脊却挺得笔直。
石榴与莲雾跟在周明仪身后,也跪了下来。
周明仪的戏还没演完。
“贵妃娘娘息怒。”
“妾绝无指摘姐姐之意!只是。。。。。。心系宫宴周全,恐有疏漏,这才多嘴一句。”
“若姐姐觉得妹妹有罪,妹妹甘愿领罚!”
陈贵妃当即道:
“好!”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贞妃周氏,妄议规制,犯上不敬。。。。。。”
话音刚落,就听见殿外传来了太监急促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周明仪勾起唇角。
时机掐得刚刚好。
乾武帝迈着大步走进殿内,就见陈贵妃面罩寒霜,显然余怒未消。
而贞妃跪在冰凉的地面上,身形单薄,抬头望他时,眼圈泛红,眸中似含着几分泪意,她却倔强的不让泪水落下来,极力保持镇定。
周明仪才刚给乾武帝上了眼药。
如今乾武帝看见这副场景,就会先入为主的认为,陈氏跋扈,又在欺负她。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