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公公可是乾武帝身边的大红人,他亲自去请太医,直接把太医院如今的两位副院正都给请了过来。
两位副院正一前一后给明仪把脉。
两人商量了一瞬,由其中一个太医向乾武帝回禀。
“娘娘脉象沉细而紧,尤以关、尺二部为甚,如轻刀刮竹,涩而不畅。”
“此乃惊悸伤神在前,寒邪深侵于后,两相夹攻,致成痼疾之兆。”
乾武帝心里那一丝怀疑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没想到,此事对她的影响如此大!
周明仪脱簪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纤长浓密的睫毛仿佛两道蝶羽,面色没有往日红润,透着几分惨白。
可这病容却不显憔悴,反倒是让她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当真我见犹怜。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务必治好贞妃!”
两个太医当即道:“陛下放心!”
“此症凶险不在急,而在慢,在深。若不能徐徐图之,恐损及根本,终身难愈。”
“娘娘当下万不可再受刺激,须避居静室,远避寒风,更忌忧思悲恐。”
“一切虎狼之药皆不可用,当以温煦经脉、宁心安神之方缓缓调养,辅以甘温食补。”
“尤须。。。。。。清心静志,绝扰攘纷争,方有一线生机。”
“微臣斗胆直言,娘娘此病,身病三分,心病七分。若心结不舒,纵有仙丹,亦难奏全功。”
得知周明仪是真的病了,乾武帝的疑心消散了不少。
只是,听到她心结不舒,病情复杂,乾武帝的面色再次沉了下来。
是他,伤了阿嫦的心了!
她入宫全然是他与母后连累了她。
可他却不能履行丈夫的责任好好保护她,叫她屡次受到迫害。。。。。。
只是那陈氏。。。。。。那是他此生唯一孩儿的生母,他又能如何?
乾武帝有些心虚,但心里更多的还是理所当然。
望着床上虚弱可怜的美人,到底是怜惜的心思占了上风。
一连三日,乾武帝一下朝,就赶到未央宫来看望周明仪。
周明仪也就顺势“好”了起来。
但每当乾武帝想留宿,她就以太医的嘱咐来阻挡他。
“并非妾不想侍奉陛下,实在是太医有嘱托,妾身子不适,恐不能叫陛下顺心,妾罪该万死!”
乾武帝讪讪。
她的病因他而起,他总不能为了让自己舒缓就不顾她的死活?
若当真如此,与牲畜何意?
如是又过了半个月,乾武帝足足素了大半个月,眼看着周明仪的面色越来越红润,瞧着与往常没有多大区别了,他忍不住再次蠢蠢欲动。
周明仪再次拒绝了他。
“陛下,妾身子不适,不宜侍寝。”
乾武帝的面色就沉了下来,不过并没有当即发作。
“来人,宣太医!”
周明仪垂下眸子,神色并无异样,石榴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只是碍于乾武帝在,不好说什么。
来的是陈太医。
看了明仪的脉后,道:“娘娘的身子已然大好,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最好再休养两日。”
乾武帝:。。。。。。
乾武帝在未央宫受了一肚子气。
身为天下之主,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拒绝过?却屡屡栽倒在这小小女子身上。。。。。。
这个周言瑾,老匹夫,生出来的女儿美若天仙,却刚烈如厮,偏偏自己对她欲罢不能!
当真是可恶!
想了想,乾武帝就去了容妃宫里。
容妃温柔体贴,这些年在宫里一直很低调,与陈贵妃和朝阳也能和谐相处。
在乾武帝印象中,这也是一朵解语花。
贞妃虽好,可性子过于刚烈,过刚易折,不好。